“你们今天回来,”云时乐已经带了些许哽咽,他纠结着,会不会是他对养父母有什么误会呢,“是做什么?你们是欠了谁的钱,薛家的?为什么当时直接就跑了,就算是破产清算也没有那么快。”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打得云自德和姜卿无地自容,他们实事求是地回答每一个问题,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那时候本来就不在A市,给云时乐发个消息之后就直接切断了信息来源,哪有在乎云时乐离校后要面对的水深火热。
这次回来也是身上的钱花完了,而别墅的保险柜里面还有云家老爷子留下的部分可移动资产。
说白了还是因为钱。若不是这份遗产摆在这,还不知道这夫妻俩会在什么时间出现。
当然,也有提前调查后的结果,知道云家的别墅还在,更重要的是知道云时乐和商鸣誉好了。
好是多好?怎么个好法?为什么他们俩会在一起?这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现下没公司,连唯一一个养子也有了去处,如果不是云时乐聪明抓了个现行,只怕未来几年内都很难再见到这俩人。
云时乐无话可说了,他承认自己把人想得太好,竟然还设想他们会有所懊恼,会红着眼睛和自己道歉。
他失了力,不愿再主导这场残局,连起身的动作都踉跄了下,又被商鸣誉扶住了胳膊。
商鸣誉眨眨眼睛,像是无声的一句:交给我。
明明没有说话,只需一个眼神对视,云时乐便觉无比心安。
他离开了旋涡中心,走得毫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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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的隔音做得很好,云时乐躺在床上时几乎听不见半点声响,他翻来覆去,被单在身上乱作一团,开着的暖气只能暖身子,始终暖不热那颗冰冷的心。
商鸣誉没有待很久——也许是云时乐对时间的流逝不太敏感,但也没什么要紧的。云时乐听不见关门送客的声音,却可以听见商鸣誉打开卧室门的声音。
脚步轻轻的,大半个人躺上了床。他就知道云时乐肯定还没睡。
“不用再想了。”商鸣誉开口,声线因为熬夜难免带了些哑涩,“很难受吗?”
“解决方案是什么?”云时乐熟练地在商鸣誉怀里找到自己的地方,脑袋抵在商鸣誉的下巴处,像是商鸣誉怀里长了个人。
“借条,协议,等白天了去找律师拟协议。”商鸣誉说得很轻巧,手掌不断抚摸着云时乐的后颈,指尖划过皮肤,温热袭人。
云时乐终于有了暖气的实感,依偎在商鸣誉身边的姿势让他有了极大的安全感,他想的果然没错,在商鸣誉身边他就什么都不用怕,商鸣誉会帮他解决一切的。
一个晚上的吵闹不免精疲力尽,云时乐牵着商鸣誉的手,十指相扣,连睡着了也不愿放开。
这场觉好似睡了很久很久,云时乐魇在深层的梦境里,动一下手指都费力。待到醒来之时浑身乏力,还不如不睡。
他拉开窗帘,属于初春的阳光已经迫不及待地洒了满屋,云时乐被光照得眯了眼,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商家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商鸣誉,这边在咕咚咕咚地煮粥,另一边又在上汽蒸着饺子。听见声响的商鸣誉回头,朝云时乐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乐早上好。”
“鸣誉哥早上好。”云时乐点点头,坐在椅子上都尚且没反应过来,昨晚歇斯底里的是他?昨晚真的有看见云自德和姜卿吗?商鸣誉真的帮他解决了吗?
问题还没有答案,早饭先端了上来。
“先吃,吃完去公司。”商鸣誉目光灼灼,“我们去签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