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动态好似一颗定心丸,评论和点赞霎时间疯涨,云时乐没有错过来自S的评论。
【S:[拥抱.jpg][大拇指.gif]】
【S:[打赏5200]】
云时乐又气又想笑,都说了多少遍了,在平台打赏还要收一半的手续费,为什么不直接转给他啊!
刚想给商鸣誉发消息,窗外传来一阵连续的汽车轰鸣声,云时乐赤着脚走到窗前,茫茫夜色中,两束车灯穿透了重重黑暗,平稳停在了别墅前。
商鸣誉没有生气,就像了解云时乐会忍不住拿手机一样,他转身,只是将另一叠封着的文件袋递给云时乐。
云时乐放下手机,也好奇商鸣誉会给自己什么,只是还没拿住,商鸣誉又把东西收了回去。
“小乐,你对云家,了解多少?”商鸣誉皱着眉头问,沉郁的神色凝在脸上。
“了解?”云时乐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我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吗?我五岁被他们领养,他们平时也没怎么管过我,甚至……还没你在乎我,我也经常在想他们领养我是为什么,起码在我看来,我的存在对他们而言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并非冷漠,云时乐说的就是事实,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商鸣誉也有目共睹。商鸣誉拉着人的手,转身往门外走去。跟在他身后的云时乐也没有半点挣扎,拖鞋和皮鞋的步伐同步,两个人一起站在了云家的别墅外。
距离那个发现自家养父母的夜晚过去了小一个月,冬天临近尾声,初春的晚风总算没那么刺人,在朦胧的夜灯之下,商鸣誉推开了云家的门。
仅仅大半年没人打理,玄关处已然落下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混合着凌乱的脚印——是云时乐上次来过的痕迹。
“自从上次你养父母宁愿冒着危险也要回来,说是回来拿东西,不用脑子想肯定是为了钱。”商鸣誉缓缓开口,“从那天我就开始调查,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云时乐咬着唇,靠着牙齿在唇舌间擦出的疼意保持清醒,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养父母回归的异常,只是苦于没有渠道和途径去调查,他不了解云家,甚至对云家的事业也一无所知。
“你小的时候,我见过你很多面,别的小孩回家都有父母接,再不济也有司机阿姨会接,可你什么都没有。”商鸣誉重复着事实,纵使过去了十余年,任谁见到路上那孤零零的身影都会心疼。
一个人。一个书包。云时乐就这样行走在时间的长河里,面对着数不清的恶意和取笑也未曾屈服,连离家出走去打工都会被人报警的年纪,他拼了命的学习,因为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从不和养父养母起争执,他在云家所有的行为都挑不出一丝的错。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带自己出去玩,连过年时也只会把他和保姆留在A市,夫妻二人美名其曰去过结婚纪念日……
骤然之间,云时乐宛如全身上下过了遍雷,以往的怪异之处在脑子里从点连成线,从线变成面,编织成了一张精心为他制作的网,领养是做好人好事的虚名,为数不多的亲情是诱饵,他也变成了愿者上钩的鱼,半途清醒后的逃脱也不得不遍体鳞伤。
哪有结婚纪念日每年都要过的,更别提每年跑到国外过,他也没见自家养父母多有钱,开个公司都能搞破产。
抬头是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别墅,云时乐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自己住哪里,二楼的一个小房间,小到还没云自德的半个书房大,他却从五岁住到了十八岁。最初是没胆量为自己提要求,后面是没必要,在云时乐的设想里,他应该在工作后报答云自德和姜卿的养育之恩,紧接着和他们保持一个有联系但不亲近的关系。
亲生父母把他丢在孤儿院,养父养母对他不管不顾,他的亲缘关系到底是浅薄。
“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云时乐声音略哑,逃避总归不是办法,老天爷会一遍遍告诉他事实的存在。
他迎上商鸣誉的视线,似乎从那眼神里看出了些无法言说的心疼。
“云自德和姜卿其实本来就有孩子吧?”
云时乐继续开口,说出了早已不必隐藏的事实,一字一顿,句句皆是属实。
“那孩子,是江明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