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对家人好,云自清在日常也会做公益,主要的项目是资助山区的孩子们读书。
“事情就坏在这里。”四年前的姜卿将难以启齿四个字写在了脸上,“小乐他,其实是云自清和他资助的女学生的孩子,年龄差,加上身份和地位,这一说出去对我们公司肯定有影响,不然我们何至于要隐瞒小乐的身份。
“我们一家都很记得云自清的恩情,后面他陪着那个女学生回乡,结果在那深山老林里面遭遇泥石流,两个人一起出了意外,我们本来都不想管这个孩子,就把孩子送到了福利院,可后面又觉得不行,这才把孩子带了回来,以领养的名义。
“这不算光彩的故事,小商少爷你说我们怎么可能告诉小乐他的真实来历。”故事的最后,姜卿以无奈的叹气为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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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堪比小说情节的故事在商鸣誉的口中被转述,云时乐听得目瞪口呆,如果说前半截还只是青年情侣意外怀孕,后半截的故事不亚于是泰坦尼克号撞冰山,出场人物一个接一个,把云时乐打得猝不及防。
“……嘶,这。”由于时间太过于久远,加上里面所说的人物都和云时乐未见过面,纵使知道有血缘上的联系,也像是在听故事,很难生出除了震惊之外的其他情绪。
“然后你就信了?”云时乐不可置信地问,照常理来说正常人都应该会去求证,而不是听信一面之词。
商鸣誉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没有啊,我看起来有那么蠢?”他只是不爱学习了点,脑子却是好使的。
云时乐点点头,一个不太成熟的猜想在脑海里成型,他顺着商鸣誉的话往下说:“所以,其实你最开始和我说,你是因为和爸妈出柜才被送到国外也是假的对吧?”
商鸣誉:“……”一时之间哑口无言,这都什么时候的陈年旧事了,他都快忘记自己这随口说的话了,云时乐却还替他记得清清楚楚。
“你刚刚也说了,商伯伯和伯母平时都太忙,没时间去帮你调查这些事情,”云时乐言之凿凿,商鸣誉做的事情想来也简单,既然不能靠别人,那就只能靠自己,“虽然我不明白那时候的商鸣誉为什么会想来踏这趟浑水,但你选择留在国外,一方面是学习东西,这样比较好拿你太奶奶的遗产,另一方面是想盯着江明涣,我说的对吗?”
话是疑问句,语气里却带着看透的肯定,商鸣誉笑了笑:“太聪明有时候也不好。”
二十二岁的商鸣誉,没有再继续自己的纨绔生活,他意外得知了一个被虚构的真相,于是选择留在Z国,商荣原以为他也只是图新鲜好玩,却不曾想到他是真的开始了新的学习,只为了能有自己的权利,不然怎么护住远在A市的云时乐。
二十三岁的商鸣誉,开始尝试接手父母的部分生意,从小商少爷变成了小商总,还不是光杆司令,带着自己的团队开拓国外工厂的各个板块,一时之间成为Z国华人区的风光人物。
二十四岁的商鸣誉,在Z国和B市之间来回出差,瞒着父亲母亲开始调查这起尘封多年的往事,那时的信息技术落后,消息太闭塞,他想他不必急于一时。
二十五岁的商鸣誉回到了久违的A市,没有揭穿S的身份,在昏暗的小巷子里救下了被围堵的云时乐,高中刚毕业的男孩立在人群里,一颦一笑皆是最青涩的模样。他把人带回了商家的老别墅,一场蓄谋已久的接近正式拉开了帷幕。
“我承认,”商鸣誉很严肃地开口,像是在宣誓,“年龄确实是我们之间的一道坎,我对你一开始只有哥哥对弟弟的感情,都怪你勾引我。”
听着商鸣誉的倒打一耙,云时乐不怒反乐,相处久了自然了解这说的是玩笑话,可气氛到了这,云时乐也愿意哄哄商鸣誉:“是,都怪我们鸣誉哥哥有钱多金,最重要的是长得帅,我可不能放过你这颗大树,你看我这只金丝雀可不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从未想过商鸣誉会为自己做这么多事情,君子论迹不论心,是真心实意也好,是借此机会为自己谋权也罢,云时乐不愿再去深究,只要现在的商鸣誉是一心向着自己,这样就够了。
“那你继续调查有结果吗?”云时乐追问,关于他那所谓的父亲,实在是不能听姜卿一个人的话。
“有的,”商鸣誉肯定,“但我能查到的东西也不多,就像姜卿说的那样,时间过得太久,其实我连当初云自清资助的记录都很难找到,我后面也想去那个女学生的家乡看一看,但是也一直找不到时间。”
云时乐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当即便提议:“那我们去看看呗。”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这提议有多突兀。
商鸣誉却也没拒绝,反而是转移话题:“可以去,但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云时乐眨眨眼。
“当然是先公开我们俩的正当情侣关系。”商鸣誉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