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于无衣冲吕小姐呵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嘤嘤嘤,妹妹,于公子好凶,我好害怕。”林娇娇假哭着躲到花月兰身后。
于无衣终于想起罪魁祸首林娇娇来,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林娇娇提了一嘴葛明月的筝在他脚边,他今日怎么会被葛夫人打?
不管今天能不能糊弄过去,他都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妹妹,这于公子看着像是要杀了我,你可得保护我啊!”林娇娇又“嘤嘤嘤”着抱住花月兰那条没受伤的胳膊。
花月兰无语,你哭的还能再假一点吗?谁跟你一样只“嘤嘤嘤”眼睛都没红一下的?
也就是你用袖子挡着呢,不然谁会看不出你这拙劣的演技。
“于公子这是何意?你自己做了错事,反而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姐姐,是我姐姐从葛小姐手里抢的筝硬塞给你的吗?”现在林娇娇好歹也算是花家人,日后要替她嫁给益王的,刚才又救了她,于公于私她都得帮林娇娇出头。
“我……我并无此意!”于无衣被人拆穿十分慌乱,其他人现在都不重要,只要让葛明月相信他就行。
于无衣眼神狠厉,迅速站起身来冲到正要把葛明月抬走的那群粗使婆子,抓住葛明月的肩膀使劲摇晃。
“明月,明月你醒一醒,你快帮我解释一下呀!明月!明月!”
那几个婆子也不是吃干饭的,很快制服于无衣,剩下几个人继续抬着葛明月离开。
葛明月失血过多本身就虚弱,又被这么一晃,那更是醒不过来了。
可怜了这姑娘,被这么个人给害了。
“葛夫人留步。”益王叫住准备要跟着女儿一起离开的葛夫人。
“益王殿下还有何吩咐?”葛夫人就葛明月一个女儿,从小如珠如玉养大,今日遭此横祸,她恨不得替女儿经受这些苦难。
“我听闻宫中有位张太医,医术非常了得,尤其擅长治疗外伤。更是有一秘药,可以让伤口恢复更快。你可以命人拿着本王的令牌去宫里请这位张太医为葛小姐医治。”
益王从腰间扯下一枚腰牌丢给身边小厮,小厮又双手放到葛夫人身边的婆子手里。
“臣妇多谢益王!”伤早晚会好,但什么时候好,有没有后遗症,会不会留疤,都是葛夫人担心的。
这位张太医葛夫人也有所耳闻,据说是从民间选上去的。
我朝向来重视有才能之人,经常在民间选举一批有才学的人进京,无论男女,其中的佼佼者便有机会进宫,进宫之后飞黄腾达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这其中大部分是女子,男子或是参加科考入朝为官,或是靠家族荫庇谋个一官半职,都要比女子方便许多。
而男子入宫,最常见的就是去做太医了。
我朝科考并不重视医术,故而学医之人要么做个民间大夫,要么考进宫去做太医。
医术又多是一脉相承不传外人,太医院里的太医一职多多少少就被一部分人垄断。
而这位张太医,正是杀出重围的民间大夫。
他无父无母,自小跟着盲眼师父云游四海,师父离世后,他不再云游,而是来到京城参加考试。
他的医术是集天下医术之长,有很多不同于正规治疗方法的“野路子”。
这“野路子”不仅效果好,而且见效也快。他就是这么进了太医院。
“没什么好谢的,只是明日本王就要去参葛大人一本,还请葛夫人不要记恨才是。”益王漫不经心道。
葛夫人大惊,接连经历两次打击,她差点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好在她心理素质够强,这才勉强在丫鬟的搀扶下问出口:“这是为何?我家官人也不曾开罪过王爷,若是有哪里惹得王爷不快,还请王爷明示。”
被益王参上这一本可不是闹着玩的,之前京中有位大人得罪了益王被他参奏,虽说陛下只是小惩大诫,可益王仍旧不满,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那位大人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身体有缺者不得为官,那位大人只好提前回家乞骸骨。
没了官职,他的那些仇人便找到机会报复,最后那位大人全家被贼人所害,就连他那四岁的小女儿都惨遭毒手。
益王勾唇,这笑容十分瘆人,像是半夜来索命的恶鬼。让人实在是想不通,这样的一张脸,为何笑起来这般吓人。
“葛夫人何必装傻呢?这好好的房子怎么会塌?葛夫人连罪魁祸首都不去追究,只能说明你心里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