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旁边当陪衬的花月兰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这里姓花的就她一个,可葛明月来找的偏偏不是她。
还有那支白玉兰簪子,如果花月兰没记错的话,这是去年皇后办马球会时的彩头,实打实的好物件。
似皎皎月色的质地雕刻成白玉兰的模样,明明就是最衬她花月兰的,可在马车里坐了这么久,也不见林娇娇把簪子送给她。
真是乡下来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一股子小家子气。
林娇娇并不知道花月兰心里的小九九,她一心盘算着给女儿攒嫁妆。
今日攒个簪子,明日攒个镯子,很快就能攒不少宝贝啦。
加上她原本要买宅子的银子,女儿出嫁的底气不就有了?
也不知道这益王是不是个好相与的,今日一见,总觉得益王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
“啊!”
前面叮铃咣啷一阵响,又听着有女人的尖叫声。
如果林娇娇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义勤侯府的马车散架了。
只可惜她们的马车跟义勤侯府的马车离得远,这热闹林娇娇不能亲眼见着了。
若只看天意,那是凑不着这热闹的。
可她们家的车夫似乎对这热闹很感兴趣,林娇娇明显感受到马车跑得比刚才快多了。
花月兰看着也隐隐有些期待,时不时撩开车帘向外张望。
马车外街市繁华,看着也有不少闺阁小姐穿着男装在外玩耍。
原以为京中规矩繁多会很不自在,看来这京城跟林娇娇从前生活的地方没有什么差别。
说来也是,这些有钱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样更舒服呢?
从葛家春日宴上出来的人不少,跟义勤侯夫人顺路的人也不少,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倘若是马车大些,自然愿意卖个人情给义勤侯府。
故而义勤侯夫人虽然丢了人,但这事好歹也算解决了。
“夫人还是多做善事的好,不然再像今日一般遭了报应,可就没人愿意施于援手啦。”
林娇娇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刚刚打扰她睡觉的那个姑娘。
看来这姑娘是个直性子,虽说当时跟林娇娇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但本心并不坏。
刚要放下纱帘,街上又不知怎么闹了一起。
林娇娇撑着头继续看热闹,原来是不知哪里来的泥腿子,信誓旦旦说着某家小姐如何如何跟他生了情意私定了终身。
“小姐,你不记得了吗?这朵绢花还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呢。”泥腿子身上的馊味林娇娇离得远都闻到了,拿着又从花月兰那要来的帕子捂住口鼻。
怎么成了千金小姐还变娇气了呢?
“放肆!我家小姐可是你能攀污的!”那小姐身边的嬷嬷呵斥,“还不快滚!”
泥腿子并没有要就此放弃的意思,这绢花是他从这户人家后门那捡到的,用料又如此华贵,定然是这家小姐的东西,他只要抓住这次机会,肯定就能一步登天:“娇娇,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当初在大柳树下私定终身,你还说非我不嫁!”
林娇娇:?
她刚才怎么没听人说有叫“娇娇”的?
“晦气东西,来人,还不快把这脏东西打死!”
嬷嬷话音刚落,一旁护卫的小厮立刻上去把人按住。他们好歹也是正经人家做工的,这么脏的东西他们实在不知该如何下脚,但又不得不办事,只好咬着牙揍人。
嬷嬷冷冷看着只顾得上惨叫的秽物,高声道:“让诸位见笑了,这人是从府上逃出去的,他手上那绢花都没我老婆子头上戴的好,怎么会是我家小姐的?想来是记恨府上,这才胡乱编排。”
“我……”
“堵上他的嘴,休要让他再说些污言秽语!”
那泥腿子就这么被打死了,自始至终那位被攀污的小姐都没露面。
林娇娇看完听完后了然点头,原来大户人家这么简单粗暴啊。
“姐姐可是吓着了?”花月兰知道林娇娇胆子小,见林娇娇整个人都在抖,关切问道。
林娇娇摇头,原本上扬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小声开口:“没,没有。”
“姐姐不必担心这种事,若是遇上了自有嬷嬷出面摆平。等姐姐嫁到益王府,这些也有益王府的婆子出头。”花月兰安抚。
嫁给谁,在哪里,林娇娇都无所谓,遇上些棘手的事也无所谓。
毕竟林娇娇是个侠客,行侠仗义这么久,只是想安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