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此事即便是报官也该是让京兆府衙的人来管,奈何益王非要说有人想谋害他,这才将大理寺的人叫来。
“你是我亲姐姐啊!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报官来抓我!”于大人不可置信,他还以为靠着他儿子的烂事拖一拖就能躲过一劫,没想到益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叫人把大理寺的人叫来了。
“殿下,此事不过是家中出了内贼,送去京兆府即可,何必惊动大理寺呢?”葛夫人深知,但凡能惊动大理寺的案子,都不是什么小事。
虽说于大人确实有错,可总归是他弟弟啊。
“夫人怕不是误会了什么?小王今日叫大理寺卿前来,是因为有人要谋杀小王,跟贵府内贼无关。”
说罢,益王示意手下将东西拿来。
手下小厮将早就备好的书信交给葛夫人身边的嬷嬷,葛夫人看后大惊,竟是她这不成器的弟弟将益王叫来的。
“这是本王收到的一封匿名信,本王好奇是谁邀本王赴约,没想到刚才无意间看到账本,账本上的字迹跟本王收到的这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看来正是令弟邀约本王,而这房屋恰是令弟督造……其中若无联系,本王是不信的。”
葛夫人不可置信,于大人更是破口大骂:“你在放什么狗屁!老子什么时候给你写过信!你是王爷你就了不起啊!”
“住口!”葛夫人人怕于大人格外生枝,立刻打断并跪下向益王请罪,“殿下恕罪,是臣妇管教不严,这才让他酿成大错,还请殿下从轻发落。”
益王冷笑:“葛夫人倒是当真心疼你这个弟弟。”
“母亲!为何一到舅舅的事上,您就如此糊涂!”
葛明月急得跺脚,于无衣被一群粗使婆子拦着,根本近不得她的身。
“不成!你们不准抓我父亲!”于无衣也顾不上纠缠葛明月,又跑过去拦着那些要去抓于大人的官差。
林娇娇在一边看着直摇头,就连她都知道阻拦无用,于无衣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最后也不出林娇娇所料,大理寺的人将这父子二人一起带走了。
事情告一段落,葛夫人又命人带来歉礼。
林娇娇拿到手的是一只金镶玉的镯子,她宝贝地把镯子收起来,留着将来给女儿添妆。
她自己就罢了,可她女儿一定要十里红妆嫁给这世上最好的儿郎。
另一边,益王拿了东西并不急着走,而是让府上小厮带他去了葛大人处。
今日休沐,府上这么大动静早该传到葛大人耳朵里了,可事情都结束了,也不见这位府上男主人的身影。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今日这一出戏本就是这位男主人排的。
“葛大人真是好雅兴,前面都乱成一锅粥了,葛大人有闲情雅致在书房看书呢。”益王不顾葛家下人的阻拦,径直闯入葛大人的书房。
“益王殿下这话说的,前院发生什么了?臣可是毫不知情。”葛大人合上手里的的书本,书封上只有“论语”二字。
“葛大人何苦跟小王打哑谜?”
葛大人低声笑笑:“圣人说要兄友弟恭,然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我对其确实无可责备,但我却是万万不能叫这粪土污了我家的院子。”
“葛大人的事办完了,是不是该说说小王之事了?”益王开口提醒。
“哦?臣什么事办完了?殿下又有何事?”葛大人故意装傻。
益王随意找了个地方大喇喇坐下:“葛大人这是想卸磨杀驴啊,不过也无妨,驴杀了,人会不会被毒死也不一定。”
“殿下所言,臣听不懂。”
“听不懂不妨事,夫人能听懂就好。今日之事有如此多巧合,葛夫人好歹是宫中女官,向来定然一点就通。”
说着,益王将一封信放到桌上。
这信自然是葛大人送去的那封,益王需要葛家助力,自然而然愿意帮葛大人这个小忙。
房子的事当然是葛大人自己动的手脚,益王还没那么大本事把手伸进别人家里。
只不过后面的事全都是他顺水推舟做的。
“若是葛夫人知晓自己丈夫这般设计自己弟弟,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
“花家姐姐留步。”
原本要乘马车离开的林娇娇和花月兰听到这话双双停下,就见葛明月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小跑着过来。
“明月当谨记花家姐姐恩情,若没有花家姐姐今日之言,明月醒来怕不知被编排成什么样,将来若是花家姐姐有用得到明月的地方,明月自当全力以赴。”
林娇娇面上惶恐:“葛小姐客气了,娇娇不过几句无心之言,不必放在心上。”
“无论怎么说,娇娇姐姐也是帮着明月的,这是明月的一点心意,还望娇娇姐姐莫要嫌弃。”
葛明月塞进林娇娇手里的是一支白玉兰簪子,触感温润,一看就是个好东西。
林娇娇没有推辞,跟葛明月客套了几句便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