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有办法?”林娇娇怀疑地盯着面前的女贼,她告过很多地方的官,但他们都不管,最后林娇娇只能自己搜集证据,打算上京告状。
刚才也不是林娇娇分心,只是把她原本的想法全盘否定这么尴尬的事,她一点都不想面对。
“交给我,等我的好消息。”
不是为何,面前之人竟给林娇娇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
“那我等你。”这话说的暧昧,两人才是第二次见面,怎么就谈起等不等的来了?
元福客栈的灯笼很亮很红,照得这女贼的面颊绯红。
“好。”
女贼要走,林娇娇慌忙将人叫住:“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你叫我赵四娘好了。”赵四娘笑笑,“名字不重要。”
“怎么就不重要了?都是父母对子女的祝愿。”
赵四娘垂眸:“我其他兄弟姐妹的名字都引经据典,唯有我的……如此敷衍。”
“哪里敷衍了?‘四’是你在家中的齿序吧?周文王的儿子还叫伯邑考呢,伯仲叔季,那岂不是他的名字也很敷衍?”林娇娇宽慰,“若是你觉得这个名字是父母不爱你的象征,那你更应该以这个名字为鞭策,向他们证明你是所有兄弟姊妹里最厉害的那个。”
赵四娘沉默片刻后开口:“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乔。”出门在外,当然要用化名啦。
“林乔?哪个乔字?”
“背过《诗经》没有?‘南有乔木,不可休思’的那个乔。”
“说乔木乔树的乔不就好了?还非要引经据典,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
林娇娇只当赵四娘是小女儿心性,家里女儿也常这样撒娇,故而林娇娇哄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我可是大大的冤枉,《诗经》这书街边乞儿都能背上几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我说几句‘南有乔木,不可休思’难不成还犯了大罪?既如此快快让官差将我抓起来吧。”
赵四娘“噗嗤”笑出声来:“哪有你这么耍赖的?”
“我怎么就耍赖了?你快些走吧,别等下赶不上渡船上不了京城啦。”
“没良心的,我要帮你做事,你还要赶我走。现在才几更天?渡口的船夫怕是还没从周公那里回来呢。”
林娇娇理直气壮:“凡事赶早不赶晚,这道理你都不懂?”
“是我孤陋寡闻了,我这就收拾行囊上京去。”赵四娘摆摆手,叹着气进了客栈。
林娇娇一直站在门口,直到看不到赵四娘的背影才离开。
只是一个见了两面没说几句话的人而已,不必太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可林娇娇还是信了赵四娘会上京为她讨回公道。
“清吟,大懒虫,还不快起床,当心夫子又罚你。”
林娇娇在外面溜达了会才回去,谁知这一溜达就溜达到天光大亮。
“娘亲~”林清吟用被子蒙住头,“今日就不能跟夫子告假吗?昨夜清吟抄书抄到可晚可晚啦。”
“是谁光顾着玩不去抄书的?”林娇娇没有要惯着孩子的意思,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爹娘的那句“为你好”。
她掀开盖着林清吟脸的被子催促道:“耍赖也没用,再不快些早饭也吃不上了。”
“女儿家识得几个字不就好了?何必整日去学堂,听夫子说些之乎者也的话。”林清吟
“谁跟你说的这些?若是读书真无用?知府家的姑娘怎么全都巴巴往夫子那里送?”林娇娇强硬地拽起林清吟,“好生读书,将来去考个女官,你爹这辈子都没考上进士做上官,你是他唯一的孩子,可得给他争口气来。”
林清吟闭着眼撇撇嘴:“ 我这脑子是一点书都读不成,不如早早捐给城东的傻子。”
“我倒是更想找别人要一个好用的脑子来换给你。”林娇娇嘴上说着,手上帮着林清吟整理书匣。
“不必劳累,将我这脑子送给别人就行,娘亲也不必管我,就跟城东的傻子一样随便将我一扔就行。”林清吟就连梳头发都是闭着眼硬梳。
“哎呀你瞧瞧你,这是梳的什么头发?”林娇娇实在看不过眼,索性拿过梳子动手来替林清吟梳头,“你昨日才抱怨了自己的发髻没有别人的好看,今日这是想把所有的头发都拔了吗?”
林清吟嘟嘟囔囔着反驳:“我才不是,我头发可宝贝了呢。”
林娇娇点点她的额头:“宝贝你这头发你还不好好梳?”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林清吟发髻梳好,抓起桌上的一块烧饼,背着书匣就往外跑。
“慢着点当心摔了又得哭鼻子!”
“我才不会呢!”
林清吟走后,林娇娇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又起来热了热粥和饼填肚子。
“怎么这个时辰才用饭?”豆腐西施拿着一筐针线来找林娇娇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