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带着赵四祭拜完父母回家,林清吟就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清吟,来,叫娘亲。”赵四欢欢喜喜地看着林清吟,都说女儿肖父,看清吟这眉毛……怎么跟乔郎不太一样啊?
看这眼睛……怎么还是跟乔郎不一样?
鼻子嘴巴还是不像,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女儿跟爹爹长得像吗?怎么乔郎的女儿跟乔郎没几处相似的,全都随了他的那位先头夫人了?
说不准林清吟是乔郎捡回来的女儿呢?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先头夫人,刚才去祭拜时也没见着乔郎先头夫人的坟。
定然是乔郎心地善良,路边捡到孩童不忍她伤心,这才编出她母亲早逝的谎话来。
想到这里,赵四看着林清吟顺眼多了。
林清吟不知赵四心中所想,只见赵四先是对她面露讨好,又变成满目嫌弃,现在又成了喜笑颜开。
这赵四娘从前是学变脸的吗?
“娘亲!”林清吟还是扬起脸来顺着赵四的意思喊了“娘”。
赵四勾唇,心满意足地应了。
成婚以后要做什么,赵四不清楚,林娇娇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寻常百姓家中都是男耕女织,赵四便主动去找豆腐西施学习织布刺绣。
豆腐西施家的男人见家中来了这么个人高马大的“女人”,以为又是来教训他的,躲到外面一天都没敢回来。
“你真的是女人吗?”豆腐西施直接问出心中疑惑。
“自然。”赵四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反正对方没有证据,他不认又能如何?
豆腐西施早就料到这人不会说实话,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教一些女红的技巧。
赵四学得倒是快,他脑子灵活手也巧,不过去豆腐西施那里几天,便已经将豆腐西施的手艺熟练掌握。
这日林娇娇从外面回来,想起家中的赵四娘,怎么说人家也算是她的新妇,不能亏待了人家,便顺手买了一包桂花糖糕,谁知家中只有在玩闹的林清吟和应浅月。
“清吟,你娘呢?”
“啊?”被林娇娇这么一问,林清吟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心道:我娘不就是你吗?你不就站在这的吗?
应浅月提醒:“是在说你另一个娘。”
“哦哦。”林清吟应声,“她去浅月家里了。”
林娇娇喃喃:“怎么又去了?”
分明是她娶进门的婆娘,怎么三天两头往别人家跑?
林娇娇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反正不好受就对了。
“我去接她回来。”林娇娇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去了豆腐西施那里。
林清吟不解,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会走丢,怎么就要专程去接了?
去了这么多趟,也不可能会迷路啊。
大人们真是奇怪。
林娇娇来到豆腐西施家里时,豆腐西施胳膊赵四正坐在一起绣些花样子。
两人坐得不近,甚至可以说两人中间似乎隔着楚河汉界,林娇娇从外面看着觉得有意思,扬了扬唇朝里面喊了一声:“四娘!”
里面两人同时转头,赵四见着林娇娇眼睛亮了亮,放下手里的绣样,小跑着朝林娇娇这边来:“你怎么来啦?”
林娇娇道:“来接你回去啊。”
豆腐西施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怪不得这两人就这么糊里糊涂成亲了呢,原来是同病相怜。
一个试探半天不知道林娇娇是女的,一个试探半天看不出来赵四娘其实是个男的,他们是怎么在茫茫人海中找出同样眼神不好的对方的?
“留下吃个饭再走吧。”豆腐西施跟两人客套客套。
“不必了,回去我给乔郎做我的拿手好菜。”赵四柔着声音,挽着林娇娇的胳膊。
赵四其实是非常提防豆腐西施的,毕竟豆腐西施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他不是啊。
“乔郎,回去我给你做双靴子可好?瞧着你这双靴子都旧了。”
林娇娇低头看自己的靴子,这双靴子好像还是跟之前那个秀才好的时候做的。
那时候林娇娇还尝试着做个贤妻良母,谁成想秀才打着读书的名号搬去书院,实则日日都跟他那个好表妹厮混。
林清吟那日吵着要见她爹,林娇娇烦不胜烦,干脆带着林清吟去书院找那个秀才,正撞上秀才跟一个女子在书院里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