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个,赵四慌里慌张地将林娇娇拉进里屋,又打开一条门缝朝外张望,见没有人才松了口气。
是他小肚鸡肠,是他心思阴暗。
乔郎是个什么人他难道还能不清楚?即便真的有人,那也是别人纠缠他,跟乔郎没有半文钱关系。
赵四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可又怕惊动里面的父女俩,只好作罢。
“四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林娇娇抱着给她留的饭菜吃得很香,折腾这么久,她早已饥肠辘辘。
“哎呀,那饭菜还没热过,乔郎怎么就直接吃起来了,当心肚子里不舒服。”赵四着急,甚至还想将林娇娇的碗夺过来,被林娇娇轻巧避过去。
“无妨,你不知道,你来之前我可连可口的冷饭都没得吃。”家中只有林清吟一人,清吟还这么小,万一做饭受伤怎么办?
“那既然我来了,总不能叫你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赵四叹了口气,心道乔郎这是饿成什么样了,这么快就把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那下次我一定等四娘热好了在吃,今日我实在是饿得受不住了。”
见林娇娇这般模样,赵四心砰砰直跳,飞快在林娇娇脸上落下一吻,拿着空碗跑了出去。
林娇娇也倏的脸红起来,这算怎么回事?
之后几天,林娇娇再没发觉之前跟踪她的人,本以为是那日太累出现了错觉。
谁知这日她去酒楼给人家打桌椅,正撞见赵四被人簇拥着进了其中最贵的一间包房。
林娇娇早就猜到赵四娘的身份不一般,不然她父亲没这么容易翻案。
可猜到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林娇娇记得赵四娘说过她在京中有个对她不怎么好的兄长,这些莫非全是她兄长派来的人?
也是,身上留着同样的血脉,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或许今天四娘就要被她兄长接走了吧。
林娇娇心里不是滋味,她吭哧吭哧做桌椅,连旁边包房的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林娇娇觉得自己真是窝囊死了,刚才就应该直接过去,在一旁躲着算什么英雄好汉?
赵四从酒楼出来就急匆匆往家里赶,京城里的那个小崽子出事了。
那小崽子赵四平时对他并不算多么喜欢,可毕竟那是太子皇兄唯一的血脉,他出事了赵四怎么能置之不理?
家里林娇娇还没回来,找了一圈林清吟也不在,可京城里的事实在着急,他只好去了豆腐西施的豆腐摊。
“豆腐娘子!”
豆腐西施见他气喘吁吁,打了碗豆浆叫他坐下慢慢说。
赵四推拒了豆腐西施的豆浆,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着急忙慌开口:“我家中有急事,能否劳烦豆腐娘子等乔郎回来转告他,我最快十日内,最慢一个月内必定处理完回来,叫乔郎莫要担心。”
豆腐西施点头应下:“你放心去吧,我一定转告。”
赵四拱手:“那就多谢豆腐娘子了。”
豆腐西施也没想到,她这话最终也没传成。
她刚回家,一把锋利的大刀便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脑中一片空白,面色惨白,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那个太监丈夫从拿着大刀的那个男人身后走出来,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大人,您看这人抓住了,这钱……”
拿刀的男人冷笑一声:“我总得验证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才能给你钱吧?”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这娘们跟画像上的贱人关系可好了,只要拿她威胁,您的仇人肯定得乖乖听话。”
画像?豆腐西施眼睛余光瞥见桌上的一幅画像,那画像其实很粗糙,但只要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林娇娇。
这人想拿她来威胁林娇娇!
“事成之后自然给你钱。”拿刀的男人示意同伙搬来一把椅子,他们原本是大盗五兄弟,如今被林娇娇害得只剩下两人,还一个人失去了一条胳膊一个人断了一条腿。
他们从南向北一路打听,终于就在前几日看到了仇人,只可惜见到林娇娇的那人腿脚不便把人跟丢了,不然他们早就大仇得报了。
林娇娇阴险狡诈,两人直接跟她对上没什么胜算,恰好遇上这么个赌鬼,声称自家娘子与画中人相识,两个大盗这才在赌鬼家中守株待兔,把这女人拿下准备来威胁林娇娇。
只可惜这赌鬼不知林娇娇家住哪里,不然他们就可以直接杀过去,打仇人一个措手不及。
有了这个女人,到时候那什么侠客林乔还不乖乖听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