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诗时,花月兰正坐在林娇娇身边,悄悄扭头看去,竟发现林娇娇写的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
这怎么可能?
花月兰一时心乱,手上没注意,在宣纸上留下一个指甲盖大的墨点。
这下全完了。
这次的规则就是一人一纸一笔,在纸上留下脏污可是大忌。
“娇娇,你这字写的倒是有几分易安风骨。”
见大多数人都写完了,葛明月叫停先去看了林娇娇的诗作。
林娇娇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我听说过建安风骨,还没听说过有易安风骨这个词,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这是她回到花家以后,难得露出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整日在人前带着一张假面,累都要累死了。
葛明月将宣纸放回去,又去拿其他贵女的诗作:“易安居士何许人也?怎么句配不上易安风骨这个词了?”
葛明月一张一张看过去,她借口自己是东道主,躲了这次的作诗。在场众人围成了一个圈,第一个是林娇娇,最后一个就是花月兰。
“花二小姐怎么在纸上留下墨痕了?”葛明月微微蹙眉,“这么不小心可不像花二小姐的作风。”
真千金和假千金虽说不至于水火不容,但也不可能毫无芥蒂相处。
单从林娇娇还没改姓这事就可以窥见花家对这二人的态度,葛明月亲近林娇娇,看来是惹得花月兰不满了。
可林娇娇在前几日才帮了她,她跟林娇娇更亲近不也是理所应当吗?
葛明月知道花月兰在京中素有才名,与她交好的贵女数不胜数,今日这是想故意给她脸色看,叫她不敢再向着林娇娇吗?
呵,她偏不叫花月兰如意。
花月兰强颜欢笑:“刚才见湖边景色宜人,一时看得失了神,这才忘了抬笔,在纸上留了墨迹。”
葛明月故意拉长调子:“哦——既然这样,那花二小姐可得将所见之景全都写下来,这才不虚此行啊。”
说吧,葛明月便命人又拿来纸笔,叫花月兰接着写。
花月兰面色惨白,她自然知晓这是葛明月的故意刁难,可她都解释过自己是无心之失,葛明月还想怎么样?
“明月,我看着那边游船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会再来管这些诗词,我们先去游湖吧,我还没玩过呢。”林娇娇主动为花月兰解围。
她知道花月兰为什么会失态,花月兰就在她旁边,难免会看到她纸上的字。
原本以为处处不如自己的人,今日一见却写了一手好字,这叫花月兰怎么能不震惊。
林娇娇还以为花月兰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呢,没想到会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来。
其实但凡花月兰仔细看过,就能发现林娇娇除了字写得好以外,诗作的看都不能看,葛明月刚才看半天,最终发现能夸得只有她写得这些字。
她不愿与花月兰结仇,有太多仇人总归不是件好事。
“真是,这群奴才手脚还挺快。”既然林娇娇选择替花月兰说话,葛明月也没必要去下林娇娇的面子,顺着林娇娇的话继续下去。
林娇娇朝着花月兰一笑,花月兰也强挤出笑意来。
装什么装?若非因为林娇娇,她怎么可能出这么大的丑?这下还成了她欠林娇娇人情了?
只是她不能跟林娇娇撕破脸,她不能叫这些外人看她们花家的笑话。
“真是巧啊,小王来此郊游,没想到就遇上诸位小姐。”益王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缓缓而来。
林娇娇还未上船,她正跟葛明月随意攀谈,葛明月是主人理应最后再上,林娇娇自然也被落在后面。
一众贵女不论上船的没上船的全都起身向“恰好”路过的益王行礼,益王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到林娇娇身上。
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从林乔“死后”就开始郁郁寡欢,甚至还试图将自己一把火烧了,让自己的骨灰能跟林乔的骨灰留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掉了,为什么他好不容易有了在乎的人,偏偏又要叫他全部失去?
但他一直都没死成,因为他的下属把那块地方围住了,还扬言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把他们两个的骨灰放到一起。
没办法,他只好将林乔和林清吟的骨灰从这堆废墟里找出来,这样也好叫他们死后合葬。
没想到赵四都要把这里的灰挖没了,就是没找到一块林乔和林清吟的骨头。
他倒是找到了那两个想杀了林乔的盗贼的骨头,已经被烧成黑的,臭得很。
所以说,林乔是假死。
他带着自己女儿跑了,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