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还带了些冬日的寒冷，很暖和，却叫人觉得冬天还没过去。

阳光很刺眼，林娇娇只能眯着眼看向益王。

益王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去有种吊儿郎当的气质，叫人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益王殿下是在叫臣女吗？”林娇娇立刻变回那个胆小怕事的模样，低着头往葛明月身后躲了躲。

葛明月也是非常讲义气，像老母鸡护鸡崽一样把林娇娇护在身后：“益王殿下这是要跟我们这群小女子过不去了？”

葛明月当然是怕的，不然就该直接骂一句“你是不是有病”了。

怕是一回事，平日里读书明理学到的“气节”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问，葛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娇娇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还能吃了她不成？”

益王对眼神就没从林娇娇身上下来过，怎么变黑了还变瘦了呢？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是花家人待她不好吗？

既然过得不好，那当初为什么又要抛下他假死离开？

当初林娇娇带着女儿假死后便来了京城，其中隐姓埋名做了不少好事，还帮着有一位赵家四小姐报了仇。

是她还对自己念念不忘吗？益王这么想着，或许是为了能有个了断吧。

赵四摇摇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

总归他们是要成亲的，成亲以后想问什么不行？

葛明月见赵四这样，冷哼一声，拉着林娇娇去了别处。

花月兰看着这一幕扬了扬唇，在她看来，益王给林娇娇和葛明月使绊子就是在替她出气。

罢了，总归她是没有什么嫁人的打算，将来若是益王能送些奇珍异宝给她，她不是不能接受这么个蓝颜知己。

“我看那个遗忘就是故意跟我们作对！”葛明月嘟嘟囔囔，现在躲起来自己说，她倒是什么都敢说了，“照我看，你比花月兰哪里都强，益王为难你那是他眼瞎。”

“从前我那个夫君也是不喜欢我，现在我们不是连女儿都有了。”至于怎么有的别管。

林娇娇难得结交到一个一心为自己的朋友，不愿意把她拉进一些乱七八糟的恩怨情仇里，便没有把事情真相告诉她。

益王毕竟是皇帝的亲弟弟，听说害了那么多大臣都没受什么惩罚，若是葛明月因此做了什么傻事，林娇娇真得后悔一辈子。

“说起来，你的那个短命鬼夫君怎么样？长得好看吗？”一说起这个葛明月登时来了兴趣。

“好看着呢，不然我能看上他什么？”要不然林娇娇干什么专门把人绑回来又强把人骑了？

其实也不算是强要，那短命鬼一直是半推半就来着。

男人总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是占便宜的一方，林娇娇又能帮他泄欲又能供他吃穿，他可不就是半推半就？

要是真不愿意，去官府登记的时候怎么不说？林娇娇给他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

葛明月“啧啧”两声：“那方面行不行啊？”

林娇娇挑挑眉：“一个书生，能指望他有多厉害？”

原来京中这些看似循规蹈矩的贵女们，私下里都是这样的吗？

其实也不算太让人意外，有钱有权的人家都不是傻子，私下里自然是怎么舒心怎么来。

葛明月听后“嘿嘿”笑道：“海棠馆新出的本子，你要看吗？”

“什么海棠馆？”

林娇娇话刚问出口，赵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两位小姐真是好雅兴，就是不知道家中父母长辈知不知道今日两位小姐的话？”

赵四见林娇娇离开，故意等了一会才追上来，一过来就听葛明月问林娇娇一开始嫁的那个短命鬼行不行。

听到林娇娇说那人不行的时候，赵四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那个人不行他行啊，他不光行，东西还是新的呢？不比那个又当又立的穷秀才强？

如果实在不放心，成婚前试一试也是可以的。

如果要试的话，他得赶紧去买些春宫图来学学姿势，不然躺在床上什么都不会，那多丢人啊。

正打算着，谁知葛明月下一句话就是要带林娇娇去看小黄书。

真是好的不教竟教这些坏的！

要是让林娇娇先学了那些，那他身为夫君的面子该往哪放？

若是洞房时林娇娇要试的姿势他还不会，那得多丢人啊！

“益王殿下原来也有听墙角的习惯。”葛明月看见赵四都要气得冒烟了，你还想去告状，你以为你名声就有多好了吗？

整日欺男霸女，外室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哪来的脸说她们？

赵四轻摇折扇：“正巧路过罢了，这么大个船，葛大小姐还不准客人逛一逛了？”

葛明月几乎是咬牙切齿：“自然可以。”

林娇娇观察着赵四，春日里衣服薄了许多，赵四一开始又是在跑马穿得就更少，刚才他一抬手，似乎胳膊上有烧伤的痕迹。

原来堂堂益王殿下，也会有如此不小心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位伺候不当的下人怎么样了？希望他变成厉鬼直接索了害死他这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