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要安抚那老妖婆家里人送几两银子不就行了,要她的清吟做什么?
“母亲。”林娇娇语气冷硬地打断吴桂瑶的设想,“清吟将来是益王殿下的继女,婚姻大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吴桂瑶一心谋算着怎么能跟孙家离心,他们家祖祖辈辈都在花家伺候,虽是奴仆,但也有几分份量。
“益王殿下身份尊贵,哪里会管你生的野种?”吴桂瑶被林娇娇吵得头疼,原本一个破落秀才的女儿也配不上什么好人家,哪里还轮得到林娇娇挑三拣四的?
林娇娇攥了攥拳头,她没有要咽下这口气的道理,不过吴桂瑶好歹是林娇娇名义上的母亲,她不能直接下死手。
“原来母亲就是这么想女儿的吗?那女儿不如死了算了!”
林娇娇自然不会在这么个小院子里一头撞死,她大步跑到前院,这时候林娇娇的亲生父亲花咸池也该回来了,林娇娇来到大门处时,正遇上花咸池从马车上下来。
吴桂瑶和花月兰想拦住她,奈何林娇娇跑得太快又身姿矫健,一群人硬是没摸到她的一片衣角。
林娇娇看准时机,直接撞到门口的石狮子上。
花咸池刚要进门,一抹鲜红便撞进他的眼睛。
他本是个文官,也时常有撞柱死谏,只是没人真会撞得这么惨烈。
他的妻女也从大门跑出来,看这焦急的样子应该不是来迎接他的。
眼见有人来围观,花咸池生怕把事情闹大,赶紧叫人把林娇娇弄进去:“这是怎么了?快叫府医来救人!”
林娇娇哪能撞一下就晕过去?她把控着力度,只是看上去惨烈了一些。
“听说了吗?花家夫人不仅纵容恶奴欺辱刚找回来的大小姐,还想着把大小姐配给天天刁难她的那恶奴的儿子呢。”林娇娇早就收买好的婆子抓了一把瓜子就混进人群里。
她原本就是从林娇娇院子里出来的,林娇娇许诺每煽风点火一次就给她五两银子。不过是嚼舌根,谁还不会?更何况还有银子拿。
“真的假的?”百姓就喜欢听这些深宅大院里的事,拉着这人就开始问东问西,“不是说大小姐一直在庄子上养病吗?”
“哦哟,这话就是糊弄你们的。我三舅家的二叔的闺女的三姨的表姑的孙女就在里面做工,我今天才给她送了东西,她亲口给我说的,那还能有假?”婆子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故弄玄虚道。
“我的个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哟,不得了咯!”那人自以为知道了尚书府的秘辛,捂着心口赶紧跑开了。
全程花小星只站在一旁看戏,半点都没有插手。她耳力好,那个听了婆子闲话的百姓没跑多远就去跟人咬耳朵了:“听说了吗?花家夫人为了给假女儿铺路,要把真女儿配给刁奴,今日真女儿实在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门口的石狮子上啦……”
婆子还在嗑瓜子,吐得瓜子皮到处都是,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找林娇娇要赏钱。
花小星则快速来到正厅,她还得在吴桂瑶和花月兰想要添油加醋时帮忙纠正呢。
“糊涂!”花小星一进门就听花咸池呵斥,“无知妇人!”
林娇娇的头已经包扎好了,府医说着有可能会留疤,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老爷,孙家是忠仆,我们总不能寒了孙家的心吧。”吴桂瑶自认为做得没错,整个后宅都是她在打理爷们们那里懂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花小星抱臂冷笑:“夫人这么想安抚,自请下堂自己嫁过去呗。”
“先不说清吟在老祖宗那教养又是益王将来的女儿,他一个奴才也配染指我们花家的小姐?”花咸池被气得险些喘不上气来,“孙婆子提到的那个孙子在哪里?把他给我提过来。”
在他们这些人家,姑娘就是资源,即便益王不愿意要这个便宜女儿,把林清吟留在花家,再不济也可以让她配个老王爷做续弦,配个奴才能换来什么?
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头发长见识短的,都叫奴才踩到头上去了。
吴桂瑶以为花咸池要来好好安抚孙家的这个孙子,从前未出阁时母亲就常教导她,一些资历深厚的老仆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只有靠着这些老仆,底下人才更好掌控。
母亲治家几十年从未出错,她自然觉得母亲这番言论不会有问题。
只是她没看出花家和吴家的情况不同,吴家奴仆没有像花家这样敢对主子指手画脚的。
很快那个孙子便被带到花咸池面前,林娇娇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结果地上那人差点把她丑吐了。
吴桂瑶满脸慈爱,把那个丑矬矮叫到跟前道:“老爷您看,这就是孙家的那孙子,你快说说你跟清吟是怎么认识的?”
“我那日去学堂打扫,所有人都走了,只剩她一个人没走,我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谁知次次我打扫次次都是她不走,我就只好勉为其难接受她,谁知道还害羞起来了。”
“老爷您看……”
花咸池不等吴桂瑶说完,直接下令:“杖毙!”
“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吴桂瑶吓得拦住想要动手的下人,被花咸池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