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前些日子丞相家小姐招婿,那赘婿就是由嬷嬷验身又点了守宫砂的。”赵四对此接受良好,反正他行得正坐得端,不像某些要入赘的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居然敢婚前跟别的女人厮混。
厮混就厮混吧,还没什么见识,叫嬷嬷一眼就瞧出来端倪后还理直气壮的,真丢脸。
“你是王爷,又不是赘婿。还有,你这大张旗鼓点守宫砂,之前在别人面前做戏的那些不就白瞎了吗?”林娇娇突然觉得自己那个死鬼前夫还不错,起码不傻啊。
赵四眼神热切:“我只点给你一个人看,旁人谁会来查我的守宫砂?”
“念奴姑娘,你把手放下来吧,他把裤子提上了。”林娇娇心里说不出来的异样感,一定是赵四这厮太不知羞,当着外人的面都能乱说这些荤话。
“放心吧王妃,今日之事奴家半句都不会透露,你们想做什么都行。”念奴依旧捂着眼睛,可能是已经适应,整个人没有那么红了,对林娇娇的称呼也由“嫂嫂”变成“姑娘”又变成现在的“王妃”。
开始称“嫂嫂”是将林娇娇当成益王新找的姘头,称“姑娘”是意识到林娇娇并非她想的那样的身份,后面又变成“王妃”则是因为她毕竟是益王府培养的人,王爷是主子,王妃也该是主子。
“你别胡思乱想,本王不会在婚前做出什么不利于娇娇名声的事。”赵四义正辞严跟平日传闻中的那样简直般若两人。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去准备点守宫砂的东西吧。”赵四风风火火带着林娇娇来,又风风火火要带着林娇娇走。
花小星还在外面等着,外头的老鸨一直想引着她进来给她安排小倌。
来的都是客,站在门口的就是马上要变成客人老鸨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赚钱机会。
“姑娘您喜欢什么样的?如果这几个不喜欢,我们这还有别的样式。您是不是不喜欢男人啊?女人我们也有,您直接说想要什么样的,我给您找。”老鸨满脸热情。
“我都说了我是来这找人的,不是来着嫖的!”花小星烦不胜烦,恨不得一掌将老鸨打死。
老鸨笑眯眯道:“姑娘这话说的,谁来这地方不是找人的?”
花小星憋了一肚子火气,正犹豫着要不要发作,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老鸨身后走过。
“那个人是你们这的?”
老鸨顺着花小星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未看到什么达官贵人,这大白天的也不可能来什么客人,便道:“那是自然,这两个姑娘看上哪一个了?”
“穿青色衣服的那个,带我去见他。”
另一边,赵四硬拽着林娇娇看着他点上守宫砂,又满意地对着守宫砂看了又看。
“行了别看了,快送我回去,再不回去父亲母亲就要以为我跟你私奔了。”林娇娇按下他的胳膊,强迫赵四跟她对视。
赵四看着林娇娇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勾了勾唇:“私奔不好吗?我们离开这里,什么都不用管,只过好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再给我胡说八道就把你守宫砂剜下来。”林娇娇就是看那个守宫砂不顺眼,她还是知府小姐的时候同龄玩伴也点过,因为贪玩把这个蹭掉后挨了好一顿打。又叫来一位据说是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又给她点了一遍,自那以后林娇娇再没见过那人出来玩。
听说那老嬷嬷很会教人,从她手底下出来的姑娘全都得嫁高门,养母也送林娇娇过去学过一天,见林娇娇手被打得成了个红馒头,说什么都不肯再将林娇娇送去。
那老嬷嬷也被气得不轻,指着林娇娇的鼻子道:“林南乔顽劣不堪,这辈子就是个乡野村妇的命。”
谁能想到她林娇娇能有如今的富贵呢?
赵四听了这话,当即将将袖子放了下来。
“回去?”林娇娇试探问,也不知道花小星怎么样了,刚才出来的时候没见着她,也没听着有什么打斗动静,估计是已经回去了。
“走。”
林娇娇的小院里,那包凉了的绿豆糕还在原地放着,她喊了一声不见花小星应答。
总不能是贪玩没回来吧?
“找她呢?我刚看见她跟老鸨去了一个小倌的房间,估计是现在正快活着呢。”老鸨这脑子里除了赚钱就没有别的,说不准哪个就入了花小星的眼。
“我还以为……”花小星也不会出事,她武功高强,只有别人出事的份。
“对了,你今日怎么突然来找我?”林娇娇解开包着绿豆糕的油纸,将糕点放入口中,味道确实不错。
“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赵四抱住林娇娇,凑在她耳边问。
“你……真的办成了?”林娇娇推开他,不可置信道。
“那是自然。”赵四洋洋得意,“你既然敢跟我赌,那就说明这件事不简单,我自然要走公家的路,一道折子送到了龙椅上那位面前,谁知上午送上去,下午就给我批了。这时候我就更觉得其中有诈,吩咐下去以后,自己悄悄来到其中几户人家守株待兔,果然看到手下阳奉阴违,将这些人好好敲打了一番,他们知道我不准在哪户人家,自然不敢再多收银钱。”
“那你可将此事彻查?”林娇娇问。
“自然是查了的,这不查不知道,底下人竟还能层层剥削,从一文钱变成一吊钱再变成一两银子,胃口也是真够大的。”赵四气愤地锤向一旁的石桌。
“你可小心些,要是锤坏了,我难不成要去跟母亲说菩萨显灵觉得我院中石桌不吉利,降下道天雷给我劈了吗?”
“你马上就要是益王妃了,还跟他们演什么戏?”
“我可是要三书六礼一样都不少的。”林娇娇不理他,只心疼自己的桌子。
“放心,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