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强词夺理!”花明至梗着脖子呵斥,“你快快将这套头面送到岳家小姐手里赔罪,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林娇娇眨眨眼睛:“这是益王殿下送给我的,说是我的聘礼,兄长连妹妹的聘礼都要惦记吗?”
花明至仔细回忆,好像刚才与林娇娇打马球的男子确实是益王。
本朝并无太多束缚女子的规矩,只不过一男一女走在一起,难免会叫人生出无限遐想来,故而多数未婚男女都会避嫌。
花明至心中松了口气,这个乡下来的妹妹还算懂事,知道打马球去找自己未婚夫,不然花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圣旨赐婚,也算是过了纳吉这一步,下一步就是纳征。不过聘礼应当是男方送到女方家中,哪里有姑娘家自己收的?
“既然是聘礼,你应当交给家中长辈,快拿过来。”花明至强硬道。
“父母还在,兄长怎能算是长辈?兄长莫不是想让益王殿下明日上朝时弹劾你?”林娇娇此时已经开始不耐烦,怎么这花明至就是油盐不进呢?
这是你的东西吗你就要?
拿着自己妹妹的东西去讨好心上人,脸呢?
林娇娇一时竟还生出几分怅然来,她怎么不是自小在花家长大的呢?她也想要这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你这是在威胁我?说到底你现在还是花家女儿,怎么能张口闭口离不开一个外男?”花明至气急,说着就要上马车直接去拿,结果被林娇娇一把推下去摔了个屁股墩。
“林!娇!娇!”
这会马球会还没完全结束,来来往往的人并不算多,即便这样,花明至也觉得自己丢了大脸。
“兄长叫我何事?”刚才林娇娇用的力气不小,估计花明至还挺疼的。
他疼那是他的事,谁叫他抢东西呢?
林娇娇来花府之前原以为跟自己扯头花抢首饰的人会是花月兰,没想到是花明至。
果然话本子都是骗人的。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整日与外男不清不楚做什么?还不快将外男赠予的东西拿来!”花明至疼得都怀疑自己骨头裂了。
这是又换了个理由啊。
“我与益王殿下是圣旨赐婚板上钉钉,父母兄长将我找回来不就是为了嫁给益王殿下吗?怎么现在我们感情好兄长还不乐意了?既然如此,那这门婚事还是让给月兰吧。”
婚事又不是糖丸,哪能换来换去抢来抢去的?
花家最开始也就是仗着皇上不知道花月兰不是花家亲女儿,若是再换还能说什么?女儿又认错了?
那花家可就真成了京城笑柄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花明至一手扶着马车一手扶着屁股站起来,“你到底给不给我。”
林娇娇无辜地眨眨眼睛:“兄长好凶啊。”
“好,好得很,林娇娇,你给我等着!”撂下这句话,花明至便一瘸一拐地又回到马球场上。
看着花明至狼狈的背影,林娇娇心中生出几分好奇来。
花明至是打算跟他那心上人解释一番,还是再去打一场马球赢一个彩头回来?
要是花小星在就好了。
花小星在的话,林娇娇就可以把头面交给花小星保管,她自己进去看热闹去。
要不然抱着个头面看热闹,那多麻烦啊。
“你这马车怎么一直没动?”赵四见林娇娇迟迟未动,也不顾身份有别直接跳上马车。
“益王殿下这是一直盯着我呢。”林娇娇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头面。
赵四盘腿坐下挑了挑眉:“怎么?不行?刚才你拿本王威胁花明至不是威胁得挺顺口吗?”
见林娇娇一直摆弄那副头面不理人,赵四又道:“你若是喜欢这些东西,我送你一间首饰铺子可好?”
林娇娇总算抬头:“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益王殿下还有首饰铺子?”
“不然我就靠那点俸禄,如何养活自己?”
林娇娇把装着头面的盒子往赵四怀里一塞:“首饰铺子记得送,这个你先帮我看着,我去凑个热闹,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