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林娇娇目视前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从前的事是月兰的错,月兰反思己过,种种事端皆是因月兰嫉羡姐姐,月兰不求姐姐能毫无芥蒂,只求我们还能做一对寻常姐妹。”花月兰楚楚可怜,真像是诚心悔过。
不过林娇娇是一个字都不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要说花月兰嫉妒甚至恨不得弄死林娇娇,那林娇娇是相信的,至于这羡慕……
呵呵。
为了能算计林娇娇,花月兰也真是能低的下头。
“月兰这话说的,你也是知晓姐姐本事的,若是真看你不顺眼一巴掌打死就好,哪里还用得着将你放在面前碍眼呢?”
可惜了,林娇娇现在没有什么品阶,若是有了品阶,大可将花家人全都打死,自己独占家产,与清吟过自己的小日子。
再等到赵四报完仇,将皇位交给赵安廷,林娇娇再将赵四招为上门女婿,日子还是跟从前一样。
哦对了,赵四每个月还有月俸拿,好像还有不少铺子有进项,林娇娇都不必出门做工了。
可惜啊可惜,这些只能想一想咯。
花月兰扯了扯嘴角,林娇娇这么直接的吗?她都伏低做小成这样,最后竟是换来这么一句。
罢了罢了,她何必跟没有教养的村妇一般见识?
这次花月兰磨破嘴皮子,总算是说动花明至跟自己合作,再不可能像上次一样出现什么纰漏。
“所以姐姐能原谅我了吗?”花月兰怯怯开口。
一滴汗流进林娇娇眼睛里,她抬手擦眼时正见花月兰这副模样,一时竟有些恍惚,就好像娘亲还没有病死,就站在那里唤着她“娇娇”一样。
她才不是什么没娘的野孩子,她的娘亲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
林娇娇心软了,那是她娘啊。
那是她上房揭瓦也只关心她会不会摔着的娘亲,那是冬日里为她绣护膝夏日里为她打蒲扇的娘亲,那是因着她一句不愿,顶着邻里异样眼光让爹爹为她请来武师傅的娘亲。
面前这人是娘亲十月怀胎走了一遭鬼门关生下的女儿。
林娇娇还记得爹爹当初为了保她决绝的眼神,她还记得娘亲撒手前眼角的泪。
罢了,只要花月兰没有要她的命,她也不是不能忍下花月兰的这些小聪明。
“进屋吧。”林娇娇胡乱抹了把脸,好让自己别失态。
花月兰在林娇娇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这种人没什么了不起的,说几句软和话她就信了。
“姐姐这里怎么这样冷清,定然是底下下人不上心,我去说他们!”花月兰说着就要撸起袖子找下人理论。
林娇娇冷眼看着她做戏,在她快要演不下去的时候才说一句:“不用,是我喜欢这样,跟他们没有关系。”
“姐姐就是脾气太好太容易心软了。”花月兰愤愤不平道。
是啊,林娇娇就是心软,她吃过太多心软的亏,可又偏偏一次又一次往坑里踩。
林娇娇笑着摇摇头,为自己倒了杯茶。
花月兰以为是给自己准备的,刚打算伸手,就见林娇娇一饮而尽,只好又尴尬地缩回手。
“你来我这就是为了看我扎马步喝茶的?”林娇娇现在越看花月兰越不顺眼。
这种人,刚下来林娇娇是怎么将她错看成娘亲的?
“我们是姐妹,自然应该说说话聊聊天。”花月兰趁机握住林娇娇的手,“姐姐还没跟我说过,姐姐进府之前的生活呢。”
“这样啊,那我跟你说说你的亲生父母吧。”林娇娇仔细盯着花月兰的反应。
人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花月兰明显就是不想让林娇娇提到自己的身世。
哪怕她的父亲如今已经被正名,也是个四品官员。
是啊,四品地方官哪里比得上三品京官家世显赫呢?
“月兰也很想知道生父生母的事呢。”花月兰强颜欢笑道。
果然啊果然,林娇娇就是想要跟她争抢,既然要争,那她一定要赢。
林娇娇不愿这世上多一个厌烦养父母的人,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就想着打发花月兰离开。
花月兰还想再留,被林娇娇拎小鸡仔似的拎到外面,然后关门谢客。
花月兰在门外气得直跺脚,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出了岔子,又敲了几遍门没人应答,只好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