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的小院十分安静,她原本以为没人在里面,推门进去正见花小星在对着墙壁发呆。
“你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还有这几日你都去哪里了?我想跟你说几句话都要难死啦。”林娇娇自己搬来张椅子坐在花小星身边,头上那支墨玉簪存在感十足。
“对了,我今日去打马球赢了好些彩头,其中有身骑装我觉得特别适合你,即便当时花明至没跟我抢,我也赢回来啦。”
好几日不曾跟花小星说话,林娇娇的话也多了起来,只是花小星一直不曾给予回应。
林娇娇觉得奇怪,暂且不言,准备观察几日再说。
花小星这脾气,若是有人要她保密,她不论是谁问都不会言语,林娇娇可不觉得自己能开了花小星的尊口。
“娇娇,你说若是有人从前罪大恶极,后面金盆洗手还能得到原谅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小星终于开口。
林娇娇不解,但还是如实道:“这事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需得他害过的那人说话才算。不过金盆洗手不再作恶,那就可以少找几个人求得谅解,是好事。”
花小星垂眸,最终还是开口道:“我幼时曾为了保命杀害一户人家,时移世易,今日再见那户人家外出游学的儿子,心中惴惴不安。”
“你居然还要留此隐患?”林娇娇拍案而起,“你若是不愿下手,我替你去杀,也好全了你的善心。”
花小星哪能料到林娇娇变脸如此之快,分明开始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现在不过几句话功夫就要去杀人灭口?
“你……不是在开玩笑吗?你不是自诩侠士,行侠仗义吗?这算什么?”花小星扯了扯嘴角。
“我既然是侠士,那便要行江湖上的规矩。你为了活命杀他全家,他为了报仇找你报复,我为了保你再将他杀了有何不可?”林娇娇理所应当道,“对了,还得打听打听这人有没有妻儿好友,若是有那可得斩草除根。”
林娇娇吃过没有斩草除根的亏,决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花小星被林娇娇这番言论弄得笑出声来:“你不该来做什么大小姐,你该去做打家劫舍的强盗才是。”
“胡说!我分明是行侠仗义的大侠,你怎么能这般污我名声?”林娇娇情绪激动,她这辈子行善积德,可不能就此坏了名声。
“好了好了,你就当我刚才全是胡说的,别放在心上。”花小星抱住林娇娇,可心思还是跑到了别处去。
林娇娇哪里会注意不到她的异常,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此事弄个明白。
她表面应好,背地里开始悄悄跟踪起花小星来。
只是花小星要去见的那人有些本事,花小星刚跟那人碰面,林娇娇便跟丢了。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运气不佳,次数多了林娇娇才知那人本事之大。
原本林娇娇就为花小星的事烦心,赵四送来如山的聘礼也难叫她心中痛快,偏偏花明至不知道哪根筋搭错,非要跟她过不去。
不就是赢了他些彩头吗?更何况那些彩头是要有人跟他打了才能拿,就凭花明至的本事,他能打得过的公子哥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些日子林娇娇做什么都会被挑刺,花月兰看见林娇娇不痛快,心里自然是痛快的。
那天马球会她就在看台,是见着全过程的。
花明至最爱脸面,被一个自己原本瞧不起的妹妹踩在脚下怎么能甘心?
花月兰在花家生活这么些年都没敢跟花明至直接对上,因而不得不佩服林娇娇这份气性。
不过花明至是男子,男子要走的路跟女子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花月兰心中最忌惮的只会是跟她同一个屋檐下的林娇娇。
怪就怪当年那场意外吧,若是没有那场意外,花月兰何至于生出这么多心思来?
若是她从未被抱错,她也甘心与亲生父母一同赴死。
政治斗争向来如此,败了就要认。
可如今她是花家女儿,她还没败,她就要想法子去赢。
得了别人一句“花家自小养在家里的这个真是比从小养在乡下的强”是赢,能比林娇娇被更多京中贵女所喜是赢,将来做了女官一路高升光耀家族品阶赶上益王妃也是赢。
她一定要比林娇娇强,做整个花家最出众的姑娘。
为了达成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比如跟现在看林娇娇不顺眼的花明至联手。
……
很快到了吴桂瑶的生辰,林娇娇作为女儿也当准备一份礼物。
林娇娇是懒得花心思的,赵四前些日子送来的聘礼全都划到她的名下,她便随意挑了一样妇人可用的珠钗。
养父母当初不知林娇娇并非亲女,待林娇娇极好。再加上回来以后花家四口人对她不冷不热,甚至还隐隐有些看不起,林娇娇自然懒得去热脸贴冷屁股。
“姐姐这是在强身健体?”
花月兰来时,林娇娇正在扎马步。
“你来做什么?”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林娇娇也懒得再去伪装。
“姐姐这样跟月兰生分,月兰甚是心痛。”花月兰眼圈红红的,看样子似乎是真哭过的,毕竟没人好端端去厨房找来姜片放在眼睛上,除非那人是想来林娇娇这里博同情的花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