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弃没回宿舍。
当那晚事发,周止风一改常态,躲瘟神般竭力躲开时,余弃就知道那间宿舍已经没有留给他的位置了。
再说自家猫也不在宿舍。
余弃现在要找猫。
没想到啊没想到。
整整十天,小家伙甚至都没有来石室探个监。
那扇田字窗虽然不大,但还是足够能让一只小猫爬进来的。
“啧啧,真让人伤心。”余弃笑着摇摇头:“我倒要看看它躲去哪里享受了。”
有血契的牵引,余弃寻着方位找猫。
很快,余弃感知到,在他找过去后,猫也开始向他这边靠近。
余弃不由微笑。
一人一猫很快在阳光下相遇。
余弃眼眸弯起,唇角勾起笑意。但他很收起笑容,故作惊讶地看着自家猫:“呦,这不是小郁么,好巧啊,在这遇见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小橘猫略有迟疑地刹住了爪。
这人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吗?
看见小毛米歪头瞧着自己,连胡须都表示出质疑,余弃差点笑出声。
他好好地把猫猫看了又看。
确认了:嗯,没瘦。
心情迅速变得愉快,余弃微笑着朝它敞开手:“过来?”
小橘猫抖抖毛,先是慢慢在地上走了两步,然后纵身一跳,跳上靠近余弃那边的栏杆,顺着栏杆快步行走,很快来到余弃面前。
猫步无声,在和煦的阳光下像一轮流动的橘黄小太阳。
余弃弯腰截胡,一把将柔软的小家伙抱起,摁到了自己脸上。蓬松的猫毛里果然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余弃狠狠吸了一大口。
小橘猫:“............”
这久违的窒息感,真叫猫无法呼吸。
金黄的绒毛在空中细细飘散。
余弃随手抓住一根飞絮,惊讶道:“你掉毛了?”
小橘猫:“???”
请问是谁干的呢?
“没事没事,反正毛够多,掉一点没关系。”余弃轻咳两声,把猫放下来,安慰地拍拍它的脑袋。
手感好极了。
再多拍两下。
小橘猫忍了忍,到底没躲开。然而他的放纵只会引来余弃的变本加厉。这人拍完脑袋后又开始动手扯胡须了。
小橘猫胸脯悄悄起伏。
算了,再忍最后一下。
不过,看他的样子,这次闹的事情不算太糟糕?
碧绿的猫瞳澄澈如洗,剔透明亮,余弃用指腹蹭它的鼻尖,说:“虽然在我被关期间你没有来探监,但我知道,你肯定想知道宗门对我的发落?”
小橘猫点点头。
余弃多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虽然在我被关期间你没有来探监,但我还是把宗门对我的发落告诉你吧。”
小橘猫:“......?”
他怎么觉得,这人是在介意自己没去看他?
【我有重要的事。】小橘猫说。
余弃立刻重重撸了把猫猫头,说:“哎呀,你不用向我解释的,毕竟我又不是在问你为什么没有来探监。”
“......”小橘猫:【我去救管云起了。】
“哎呀真不用向我解释——你说什么?”余弃猛然顿住。
【管云起,那个你冲冠一怒为之对抗外门的弟子,我去救他了。】
“十天不见,你都学会开玩笑了,什么叫冲冠一怒对抗外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怪话么?”
【......说不过你,总之,我是因为救管云起。】
“管云起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了?”虽然余弃还想继续逗猫,但不得不说现在管云起的事占了上风。
【在山下。】
“你离开宗门跟管云起一起下山了?”
嘶......
所以在自己坐牢的这几天,自家猫去山下照看另一个男人了。
【鱼肠宗把他送出去了。】
“这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他暂时不会死了。】
“你说去救他了我就猜他死不了了。”余弃问:“跟地气有关吗?”
【是的,他长久接触地气,已经被地气侵入了肺腑,所以才会那么病弱。那位长老不算乱说,以鱼肠宗的水平,应该确实无力救他。】
稍微犹豫了一下,小橘猫又说:【或者说,以整个修真界的水平,这种程度,基本没人能救好他。】
余弃悄然震惊了一下。“但你可以?”
【我也只是能暂时保住他不死,并不能彻底救好他。】小橘猫抬起头:【我应该很早就跟你说过,一般人吸收地气会死。况且,管云起身体里的地气,是杂质很少十分精纯的地气。】
余弃有很多要问的,但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先脱口而出问了这么一句:“你吃了他身体里的地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