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兔生一片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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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外门弟子来求见时兆终。
不是余弃。
时兆终不见。
但那外门弟子又求禀,说自己做过余弃的室友,且手里有余弃的重要信物。
时兆终百无聊赖,想了想,便同意将人放了进来。
这人正是周止风。
得以见到时长老,周止风心情激动,他努力克制兴奋,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争取要在时长老心里留下美好印象。
可惜时兆终对他兴致缺缺,没什么了解他的意图,直接道:“你手里关于余弃的信物是什么?”
周止风早做好了准备,双手奉上木牌一块:“回长老,有一日弟子偶遇余师弟,亲眼见这木牌从他身上掉落,特此捡起,暗加保管。”
时兆终一眼看出这是他发给郑长老的子母牌里的子牌,用来监测那几个下深渊的冤种的生命体征的。
“此木牌算不得余弃信物,且早已无用。”时兆终大失所望。
啥?
这块木牌竟然没用吗?
亏他捡到后一直小心留着......
周止风也大失所望。
时兆终斜靠在雕花白玉长塌上,余光在周止风身上一扫,问:“你既是亲眼看见木牌从余弃身上掉落,为何不当场还给他?”
时兆终语气平稳,周止风心里却一凛,感觉背后有点漏风。
不敢坦白自己悄悄跟踪余弃的事,眼珠一转,周止风说:“当时余师弟已经走远,弟子见他脚步迅疾,恐他有急事,便没叫住他,也没有追过去,想着等他回宿舍后再还给他......不想余师弟再没有回过宿舍,弟子后来才听说他是去执行长老您交待的任务去了,弟子便擅作主张,一直替他保管着......”
时兆终:“你可知这是何牌,做何用处。”
周止风:“......弟子不知。”
这是真不知。
时兆终:“那你是只知这是余弃身上掉下来的,认为是他的信物?”
周止风:“......是。”
时兆终笑:“你将余弃的信物保管至今,如今他人回来了,不思还给他,反倒拿来给我,你可真是余弃的好室友。”
周止风一瞬间冷汗覆背,压力从天灵盖往膝盖压下......
两腿颤颤,完美仪态有点难以维持,周止风疯狂转动大脑编撰理由,结结巴巴道:“弟、弟子......弟子听说,余师弟跟随雷长老进了内门,弟子难以见到余师弟,又、又听说长老您抬爱想要收余师弟为亲传弟子,所、所以特拿信物找来,想借您之尊手将信物还给余师弟。”
时兆终睨着眼笑了笑,说:“你若是想借人之手将信物还给余弃,不应该找我吧,找雷长老不是更合适?”
周止风:“............”
汗流浃背了......
周止风没办法解释自己的动机了,多说多错,他不敢再说,赶紧磕头认罪:“长老恕罪!是弟子糊涂!”
这弟子好不经逗。
实是无趣。
“抬起头来。”时兆终跳过子牌的话题,说:“你做过余弃的室友?”
“是......回长老,是的,余师弟正是弟子领进外门宿舍的,当时弟子的宿舍还可以住人,便邀请余师弟同住了。”
周止风不是第一次见内门的长老,却是第一次在长老身上感到如此巨大的威压。
畏惧惶恐之余,周止风突然好嫉恨余弃。
为什么这样强大的长老,还是显赫的时家长老,屈尊点名要收余弃为徒?又为什么,余弃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拒绝了这种别人做梦都梦不来的天大好事。
嫉恨之余,还有一种颓废的无力包,像麻袋一样套住了周止风。
完了......
他的痴心妄想完了......
得知时长老对余弃的兴趣,周止风本想利用自己作为余弃室友的身份,以及持有余弃信物的优势,觐见时长老,好好表现一番......没想到,时长老对余弃的偏爱如此深厚,话里话外都在谴责他的人品......他想借机攀附时长老的妄想恐怕无望了......
不料,时兆终话锋一转,又让周止风重燃了希望。
时兆终道:“既然做过室友,说说你对余弃的了解吧。”
还有戏?!
周止风猛地抬起头。
周止风眼睛里刚熄灭不久的欲望之火瞬间重燃,灼热滚烫,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渴望。
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时兆终乌眸恶劣地眯起,笑着说:“想好了再说,若说出有价值的信息,我会奖励你。”
周止风颓废的心登时活络了,热血沸腾,在时兆终面前把余弃好一通夸。
他想他这回应该没再说错话吧?
时长老欣赏余弃,那他就狠狠地夸余弃。
这回他应该能得到时长老一星半点的青睐了吧!
时兆终目睹着周止风的狂热,笑着说:“你说的都是废话,一点价值都没有。”
周止风狂热的表情霎时冻结,裂开。
时兆终欣赏着周止风的表情一次一次转变,悠闲惬意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吧,你且说说,余弃有没有什么弱点。”
周止风大起大落,人已经有些麻了,头脑很难再高速转动,不抱什么希望的,嘴比脑快,灰暗地说:“余师弟形影不离的猫算弱点吗,余师弟特别宝贵那只猫,说毛茸茸的小动物要比人可贵的多......”
“哦?余弃是这么说的?毛茸茸的小动物比人可贵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