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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弃觉得这个世界的修行者还是太闲了。
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一个悬赏挂上去,就五花八门的人全都吻了过来!
解决完了一批自称某某宗的弟子后,余弃带着猫潜入一座山中修整。
鲲缓缓道:“小子,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起初追拿你的只是一些为了灵石赏钱的散修,后来发现你并不好捉,变成了一些组队的散修,现在呢,现在居然连一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宗门都出动了......呵呵呵,你也算名满天下了呀。”
余弃翻白眼:“这个名给你你要不要?”
鲲乐呵呵:“不要,鲲的声名没你这么狼藉。”
余弃:“............”
小橘猫:“不要再说笑了,眼下处境对我们越来越不利,这次动手,险些就要用上地气了。”
“哼哼。”鲲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余弃冷冷道:“时家真是要威望有威望要人心有人心呐,真就发动了全世界的人来通缉我么。”
鲲轻飘飘道:“但是时家自己却不出来找你,呵呵,阴险,阴险阴险。”
余弃:“时家必然是知道我带着你跑了的事了,他们沉得住气,想慢慢把我逼上绝路,等我落入下风,不小心或不得不动用地气,到时候他们便可闻风出动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三天一小队,五天一大队,要不了多久,真要变成各宗各派组团来拿人了。
如果到了那种境地,余弃再想自保,就只能用上地气了。
小橘猫知道余弃在担忧什么:“没有暴露地气,也就没有完全暴露位置,时家即便亲自下场,也不能十拿九稳找到我们......可一旦暴露了地气,事件就又要升级了,到时候时家给你扣上一个邪魔的帽子,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诛邪了。”
时家要脸,不会为了一个门风差劲的宗族子弟大动干戈,让天下看笑话。
可若是诛邪,那就不是笑话,而是替天行道了。
余弃:“最重要的是,一旦到了那个地步,我就很难去救舒雁城了。”
修行者到底是各有各的手段的,像余弃这种没有过去没有背景的无根之人,依然能屡屡被奇人异士找到行踪。
离开混沌城已有一年半载,余弃一路被追杀,至今没能靠近舒雁闭关所在的留白山。
余弃怕有聪明的人发现自己的目的地,行路时多有迂回,不然若是和舒雁的过节被得知,牵连到舒雁城的百姓们,那才是大麻烦。
小橘猫也很忧虑:“不知道舒雁的大关还有多久才出......”
自那后李万机也没再来过信。但一人一猫心头压着事,总觉不安。
忽然小橘猫两耳骤然一抬,猫瞳凝成一条极细竖线,翘首注视东方。
东方既白,树与树之间森森洒下熹微的光亮,在风的吹动下,像一块又一块连绵起伏的鬼影。
余弃反手握住了黑色短刀。
簌簌簌簌——
飞鸟从四周拍翅飞起。
与落羽同时落下的,还有几十把羽毛样的尖刀。
余弃抓起外裳向外一卷,将飞来的尖刀收进衣裳或打落在地,同时疾速后退,带着猫遁进更深的山林。
鲲骂骂咧咧:“又来了又来了,这次又是哪门哪派的路数?”
小橘猫四爪紧紧抓在余弃肩头,回答说:“四十二飞羽刃,是奇山葛家。”
“奇山葛家?这不是你们说的四家里的一家吗?”
“正是。”
“呵呵呵呵,小子,我说什么来着,名动天下呀,你看看你看看,现如今已经杂门杂派都得靠边站了,连四家之一都出手拿你来咯。”
“再说风凉话我就把你扔过去。听说葛家是内修大家,专攻御兽之道,我送他们一条鲲,他们应该会很高兴。”余弃沉着脸一边说,一边应对源源不断袭来的羽刃。
鲲:“............”
“小心后面!”小橘猫一声急呼,从余弃肩头跳下。
只见点点幽绿如萤火之光,猫影所窜之处,一截一截断开的蟒蛇残块从树上掉落。
“御兽名门葛家么......”余弃慢下脚步,在原地暂时站定。
庞大的山林间,风穿过树隙,呜呜咽咽,似鸟啼,也似兽鸣。
余弃冷笑一声:“我们这回运气不是很好,好像给葛家找了一个合适他们的场地啊......”
小橘猫突然扬声道:“来者可是奇山葛家?何不出来见之?”
鲲无语了。
要么说傻猫呢!
对方占据了这么好的地势,天时地利,得多缺心眼才会自破人和出来见面!
然后——
卧槽缺心眼出现了!!
一面如冠玉书生打扮的青年,脚踩一头巨雕,就这么徐徐从模糊的树影深处飞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