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
鲲无语了。
要么说名门正派呢!
争这个气要这个脸干嘛!
小橘猫说:“来人只有他一人。”
鲲立刻对余弃说:“来人就一个,还是个涉世未深的缺心眼,现在地利已破,你撑到天亮,天时也给他破咯,咱们就稳了。”
余弃讶异地盯着四五十尺外的踏雕青年。
不知道这青年的雕是什么雕,如此巨大的体型,即使随便煽一煽动翅膀,也会引得山林呼啸,可现实反之,这只雕动作间安静地几乎难以令人察觉。
能以此等体型行如此隐秘机动,这便是葛家的御兽本事吗?
那踏雕的青年这时开口了,操着一口和他书生打扮很搭的温软口音,自以为很有气势地说:“不错,在下奇山葛亮。”
余弃:“............”
余弃感觉有点怪了。
这个叫葛亮的青年,要说不是来追拿他的吧,他确确实实地在暗处先下手为强了。但要说是来追拿他的吧,无论是行为还是气质,和正儿八经奔着来拿他的那些个又不太相符。
余弃不禁问:“阁下所来何事?”
葛亮被这么一问,颇感意外,黑着脸说:“宵小!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不知吗?竟有脸问我为何而来!我当然是来抓你的!”
余弃一听这葛亮说话,心下有了点判断。
初出茅庐啊!
虽说修行者不太看中年齿,可这葛亮身上由里而外处处透着稚嫩。
这是一种未经人事的稚嫩,老江湖一眼便能看出。
搞不好此番葛亮是背着族中长辈,私自出来抓他的。
许是刚到心高气傲的年纪,听到最近关于他的传言满天飘,便想着拿他当经验包刷一刷,回去也好出出风头。
余弃乐了。
真就是啥人都有。
小橘猫适时提醒余弃:【剑阁书斋的古籍上有记载,四十二飞羽刃是奇山葛家家传,葛亮年纪轻轻掌握的如此娴熟,想来是深受家族重视的子弟,应该有些本事,你不要轻敌。】
余弃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家猫不必担心。
把黑色短刀换了个手握着,余弃笑笑,对葛亮说:“这么说你知道我?”
葛亮莫名其妙:“我当然知道你,我若不知道,抓你作甚。”
余弃又说:“不,你其实不知道,你如果真的知道我,就不会不听家中长辈的话,非要一意孤行来抓我了。”
葛亮:“???”
葛亮被余弃一番话震惊在原定,过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气恼道:“一派胡言!我正是听从族中长辈吩咐特来抓你这宵小回去伏罪的!”
余弃睨他,笑着说:“别撒谎了,若真是宗族的主意,怎么会只派你一个人来?”
闻言葛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是没怎么出门历练过,但怎么会听不出余弃戏谑的口气?
葛亮恼火道:“抓你这种无名鼠辈,我一个人就够了!”
余弃:“哈哈哈,嘴硬。”
葛亮真是奇了,又气又惊。气余弃看不起自己,出言羞辱;惊余弃怎知族中长辈不让自己来?
余弃见孩子都被激的毛了,也不存心难为他,说:“你葛家身为四家之一,底蕴深厚,要是有心出力抓我,绝不会是只派你一个小辈过来,所以我料定你是自作主张,一意孤行。”
葛亮:“..................”
这不还是在看不起人吗!!
“你们叫我出来相见,就是为了当面羞辱我吗!”葛亮气急败坏,冠玉似的脸孔涨了个面红耳赤,犟着一口气死活不承认:“家中长辈有心历练我,故而将抓你这宵小的事交予我一人,不行吗!”
“行,既然你非这么说,那就依你吧。”余弃一脸敷衍。
葛亮:“............”
这段时日,余弃日复一日地被人追杀,难得碰上了这么个叫他感兴趣的。
余弃之所以对葛亮起兴趣,当然不是因为他是个毛头小子,而是因为葛亮出自奇山葛家。
奇山葛家,深谙御兽之道。
余弃用余光瞥了眼自家猫。
自家猫属于妖兽。
再看看葛亮。
专业对口。
也许,余弃可以从葛亮嘴里,讨到一些关于自家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