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让花家先祖变了态度的那个变故转折,正是因为得知了地气?”管云起越说越激动,到最后萧奇宴得拉着他,才没让他乱挥的手打到人。
花沈一神色微妙起来:“并非如此,所谓传度,便是与地气相关,不然,我们花家传人岂会知道这些,又岂会利用一二......”
花沈一的话像一记重锤,把管云起的表情锤得陡然黯灭了。
可怜见的......
余弃过去拍了拍管云起,安慰他道:“别纠结善恶,善恶这种东西,很难说得清,即便是再坏的人,穷凶极恶,未必不会做过一两件好事,同理,即便是最好的人,圣人,也未必一点坏事没有做过。”
管云起和余弃对视,眼眶发红。
余弃重重拍了拍他:“你差点被地气要了命,恨它是理所当然,大荒流是善还是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越害怕一个东西,就越要去了解它,等摸透了它,理解了它,方可以强大自己,对抗它,抵御它。”
管云起:“............”
小橘猫适时发声:“大荒流神秘,悬而不决,你们暂时不要谈论它了,不如想想接下来的事?”
“是啊,比起这个不知道要去哪里找的大荒,余兄你被通缉的事才是最紧要的,哦还有你那个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出关的仇人,舒雁。”萧奇宴也觉得大荒太远,现状太近,如今眼面前的难关还没过呢......
说到现状,余弃的眸子冷了下来:“之后再来人,应该就是时家的本宗了吧。”
“问仙宗。”萧奇宴和花沈一异口同声。
余弃寒声道:“我只是没想到,葛亮横插一手,把我猫推成了邪魔,这个诛邪的借口实在太烂了,还不如把矛头对准我。”
花沈一:“很快就要是你了。你用地气杀了陈武。”
这几个人里,花沈一最明白余弃为何会被时家通缉。
花沈一:“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余道友会杀了时兆终,时兆终的声名我有所耳闻,他若这么容易被杀死,早就应该被时家自己人杀了。虽然不知道时兆终是怎么回事,但时家针对余道友,只可能是因为地气。现今余道友已经用地气杀了陈武,我相信不多时日,时家就会举诛魔为旗,正式宣布诛杀余道友。”
听了花沈一所说,萧奇宴和管云起紧绷起来。
“那......”
“......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余弃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笑意渐渐蔓至眼底,漆黑的明眸如灿星闪熠,明朗无双。
萧奇宴三人看的都呆了。
萧奇宴最先反应过来:“你、你笑什么?这、这难到是什么好笑的事吗?你莫不是傻了,居然还有心情笑起来?而且还......还笑得这么......这么......”
余弃这人并非是不笑的,事实上他经常笑,总是笑,这样那样的笑。
但他无论怎样笑,都好像总是隔着点什么。
现在,看到余弃这样的笑容,他们才知道隔着什么了。
萧奇宴讪讪移开了目光,有些怄气地说:“真是人心隔肚皮,相处这么久了,一路同行哪,居然现在才愿意给我们一个真心的笑脸!”
余弃立刻拱手:“我给萧兄赔不是,给云起和花道友赔不是。”
花沈一忍俊不禁:“余道友哪来的不是?奇宴,你这真正是倒打一耙,最针对余道友的就是你。”
“............”萧奇宴脸上立刻青一阵白一阵的。
花沈一和余弃一块儿笑出了声。
萧奇宴脸上的色彩最终匀和成了粉色,他不好意思背过身,只有努力扭开脸:“我又不是非针对他,我只是见不得小郁被他利用压榨......这不是后面发现他并非那样的人么......”
余弃笑:“所以萧兄后来次次为我挡招挡的那么积极,是觉得误会了我,对我的补偿?”
萧奇宴还是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大家,大声道:“我那是为了保护小郁!”
余弃笑而不语,也不去戳穿他了。
一番笑闹。
明明麻烦缠身,前路未卜,风雨欲来,大敌将至,余弃却并没有觉得那么的糟心乱心。
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了可以托付商量的朋友吧。
这当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
余弃总听修行之士说这个际遇,那个际遇,然而对他来说,得到三五真心,得遇可以信任托付之人,才是真正的大际遇。
曾经在那个世界没有过的,穿来这里后,反而被他一一遇着了。
笑闹尽兴后,余弃说:“各位,其实我刚刚有了一个计划,想说与各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