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奇宴身为四家之一萧家的人,也是第一次听到大荒、大荒流之说。
萧奇宴道:“这么说,我们只要去大荒流,见到大荒,问一问他,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余弃和花沈一同时看他。
萧奇宴被看得感到尴尬:“......作甚都这样看我?”
余弃:“你说的不算错,关键是,不知道大荒流在哪。”
花沈一:“先祖早已陨落,家中先辈对大荒的了解点到为止,更勿论知道大荒流在哪了,那是一个比上灵谷更为隐秘的所在。”
萧奇宴:“............”
余弃直勾勾看着萧奇宴。
萧奇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问:“作、作甚!”
余弃弹了个响指:“我们不知道,但是鲲知道啊,它先前还答应带我去大荒流呢,结果它说变卦就变卦,我一问它就装傻,根本不主动再提了......不知萧兄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能够让鲲愿意开口?”
突突突——
鲲在血液里乱撞。
“说谁装傻呢!你现在一屁股麻烦!就算带你去,你去的成吗!”
鲲在余弃身体里大喊大叫时,萧奇宴已把脸一沉,不快道:“你问错人了,这种方法你应该去问葛家,我们萧家才不会严刑逼供!”
余弃皱眉:“难道只能严刑逼供?”
萧奇宴呛他:“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逼。”
余弃一拱手:“萧兄别动气,我不说这个话了。”
“余道友不是说先后遇到了两位知道大荒流的人?一位是鲲,另一位是?”花沈一问。
余弃:“另一位就是我说的在舒雁城遇到的谜语人,对了,他名叫李万机,你们可有耳闻?”
“李万机?”花沈一蹙眉。
萧奇宴茫然摇头。
花沈一想了想,也摇了摇头:“没有印象。”
余弃:“目前我知道关于大荒流的,除了地气,就是这么几个与之相关的人了,鲲,李万机,闭关的舒雁,还有死去的绣虎。”
花沈一:“照余道友所说,李万机前辈对你多有帮助提点?”
余弃:“李万机一直在引导我,就是他让我去鱼肠宗,找到了鲲。”
花沈一沉思:“其实,先祖在陨落之前的一段时日,态度和这两位有些相似......”
余弃侧目:“怎么说?”
花沈一:“先祖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醉游大荒流,受过大荒传度,听先辈说,先祖总把‘还想再去一次大荒流’挂在嘴边,但从某一个时段开始,先祖一改常态,再也不提大荒了,有心生奇怪的先辈特意问过,却被先祖责骂驱赶......这种事在以前是从未发生......再后来便是先祖陨落前,先祖自知大限将至,安排后事,不少先辈仍不死心,想问出大荒流所在,也想去撞一撞机遇,但都被先祖严令禁止了......”
花沈一是家族后辈,他降世时先祖已陨落百多年,这些个和大荒有关的秘事,都是继承于先辈。先辈们最津津乐道的,多是先祖的荣誉和遗产,若非余弃提出鲲和李万机的态度,他也不会想起先祖后期的异常。
萧奇宴插话道:“莫非大荒流有某种禁制,知道它的人都无法说出它?所以这些个出自大荒流和去过大荒流的人,才都没法对其他人说?”
管云起弱弱说:“可是从花神医的话里听来,更像是某个时段发生了什么事,他家先祖才变了态度不愿再提......”
萧奇宴:“可是花先祖以前也没告诉家中族人如何去大荒流啊,兴许是既有禁制,又有变故?”
花沈一说:“先祖不告诉先辈,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也不知,否则何必挂在嘴上念念不忘,总说还想再去一次。上灵谷之所以地处隐秘,常人难寻,正是先祖得了大荒流的启发,故意为之。而变故则必然是有,先祖虽只去过一次大荒流,想必也是结交了诸如鲲和李万机这样的大荒流的人物,某次从他们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所以才变了态度......”
众说纷纭。
萧奇宴用手肘捣了捣静坐不语的余弃:“哎?余弃,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啊,我一个外来者,你们这些原住民都不知道,我哪里能知道。”余弃耸肩:“只能说大荒流很神秘吧,我们仍未得知那天所听说大荒流的全貌。”
几人:“............”
萧奇宴叹了一口气,胳膊往余弃肩上一搭,说:“你也别太急躁了,我们会帮你一起找线索!”
管云起跟着点头表态:“嗯!”
只是点着点着,管云起表情逐渐不好了,变幻不停,又犹豫不定。
余弃见状问他:“云起,你还没有缓和过来吗?”
“不是......我只是在想......”管云起顿了一下,眼睛递向这里面最知情的花沈一:“我只是在想,大荒流,是善还是恶?”
这话一出,几人都没说话,只看着他。
管云起:“我听你们说了这么多,听来听去,很多都听不懂,可有一件事我听懂了,那个害人不浅的地气,它的源头就是大荒流!大荒流是恶吗?如果不是恶,它为什么会有地气那种害人的东西?可是如果它是恶,为什么......为什么花家只因受过一次传度,就成为了世人尊重敬仰的四家?世人都是尊崇大荒流的吗?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