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夷所思。
余弃穿越回了从前的世界。
并且,见到了从前的自己,以一只橘猫的身体。
余弃龟缩在这只橘猫的身体里,看着从前的自己,带着现在的自己,一家一家宠物店的跑。
“伤的太重了,治不了了。”
“是高楼吗?高楼养猫更应该注意啊,封一下窗户,也许猫猫就不会受这种罪了。”
“我们无能为力。”
“......”
从前的余弃把现在的余弃带回了家。
不知怎的,他觉得,他从这只猫的眼神里,看出了“不想死”的渴望?
他决定试一试。
他给猫喂药,试图用自己的神奇能力治愈这只猫。
躺平治疗的余弃:“............”
麻了。
到底为什么,大荒一巴掌给他拍回原来世界了?
还是过去时态......
余弃试过从橘猫的身体里出来。
大失败。
只能先养伤。
也算是踏过修途,回来再看,原世界虽然灵气稀薄,但到底是有。
从前的余弃只会术,而不得法,给他疗伤,即便出于同源,效率也低下。
余弃有法有术,方法论工具箱两手抓,自取力量,修复疗愈。
顺带着,另一个谜题也有了答案:为什么穿越前收养的大橘高冷的一比,压根不亲人。
废话。
橘是他本人。
亲人才怪了。
何况,前路未卜团团转,头顶愁云惨淡,焦火烧心。
那边的世界怎么样了?
小猫怎么样了?
愁死了!
更愁的是如何穿回去。
现在他已经知道,杀掉从前的他的,只可能是他自己。
未必是猫身的他这个自己。
也可能......是那个道士?
在他童年时,把他接走带到山上,以这个世界微末灵气,教会他引气和心决的,那个道士。
那个道士,必然也是大荒的魂魄之一。
余弃感到头痛。
为什么会这么乱?
他有思考过。
如果从前的自己被杀死,那么,世界线应该就会,如他已经经历过的那样发展——
从前的他穿越到大荒的世界,风雪舒雁城、捡猫......经历他所经历过的一切。末了,被复苏的大荒一巴掌送回来。
余弃:“............”
该不会......
是乌洛波洛斯?像那条衔着自己尾巴的蛇?
循环往复?
头痛,头痛,头痛!
心烦得要死。
余弃痛定思痛。
别无他法。
如今之计,只能试着去找那个道士。
在一个凉透了的晚上,余弃猫身的伤好全了。
得动身了。
最后,余弃在这个理论上也属于他的,但早就没什么实感了的房子里,转了两圈。
在他晃荡巡视的时候,从前的他一直跟着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睛亮亮晶晶,充满期待,很没出息的,几次手伸了缩、缩了伸,很想过来摸一摸他的样子。
他大概以为,这猫终于快被他养熟了吧。
要让他失望了。
余弃离开了他自己。
********
余弃找到了道士。
比想象中轻易。
还是那座山。
那棵树。
树已欣欣向荣,枝繁叶茂,有鸟雀在树桠间筑巢搭窝,孵育幼崽,惹人怜爱。
这棵树是道士布置给他的毕业作业。当年他救活了这棵树,道士离开了他。
现在,走过一个世界,树下,又相见。
道士陷在阴影中。
月光冲破乌云。
照亮他。
露出一张最熟悉不过的脸。
日日镜中见。
四目相对。
余弃先开口:“喵~”
当然是玩笑。
道士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总之扯了扯嘴角。
道士问他:“好玩吗?”
“不好玩。”余弃迈步朝他靠近。“好久不见。”
借一只猫的身体,像猫一样生活。
这让余弃无时无刻不想念他的猫。
时郁。
相思隔世。
已离得很近。
从一个不完整的自己身边,来到另一个不完整的自己身边,以同样一个不完整的自己。
余弃很难不萌生出滑稽的心情。
余弃说:“都是自己人,我就直接问了,我,是你杀的吗?”
“是。”道士答。
余弃:“这次也还要杀吗?杀他?”
道士静看余弃两眼,说:“是。杀他。”
余弃问:“为什么要这样?这不是重复吗?”
道士微笑:“这不是重复,这是试错。”
“试错......”
余弃拧眉,被照顾得很好的大脸盘子皱皱巴巴。
“这意思是,我有地方错了?是哪个环节?”
道士不语,沉默看他。
余弃明白。
谜语人。
靠不住。
得靠自悟。
哎,即便是真“自己人”,打碎了,独立出来,也是各有所思,各有所性,各论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