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里?”他问。
如果都是安排好的,他们想要的也会是石碑,大的已不属于一方,小的——
“你们做了什么?”薛真压低眉头。
自他红眸中放出的光亮,火焰般炽热,要燃烧所有。
“哈,”孩童又笑了,“那是巴斯尼摩的事,我们碰不了,你也一样。”
“安杜·巴斯尼摩……”
“噢,你竟然知道他的名字,我还和他打赌你不会记得一个蠢货呢,看来是我输了。”孩童拍了拍手,笑得天真,说:“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共同等待吧。”
“他不会得到他想要的......”
“你听上去很自信,实际上毫无办法,我说得对吗?”孩童已转过身去,又侧头看来,说:“我的兄弟,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我们和其他家伙是不一样的,你能明白吗?”
“……如果你是说,你的身体里也流淌着肮脏的血液。”
孩童瞬间散发出了杀意。
薛真的脸上擦过一条伤口,鲜血还未流出就已愈合。
“不要让我听到你再次说出玷污神的话语,就算父亲疼惜你,我也随时能将你替代。”孩童以蔑视的姿态说道,转过了身去:“准备好前,你就呆着吧,承受住那些家伙的杀意和口水,反正你也不会死。”
“……这样,”薛真喃喃,忽然弯起唇角,在孩童没能遮掩住的不解侧眸中,他用好似能看穿人心的目光望着对方,说,“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未尝不可。”
*
横穿大陆上空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贺斯特不得不承认,自己晕海,每次都只敢停留在能看到陆地的近海,从未前后不着陆。
他是城市龙,自然令他脱离人群得以放松,也叫他烦躁不安。
他讨厌虫子,它们没有思考的能力,试图钻入每一片甲壳并在里面成家立业。
他不喜欢变幻莫测的天气,一旦天气预报不准就会心情低落。
海面之上的高空,集合了他讨厌的要素,除了虫子还有鸟类冲撞,而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哪怕出现在故事里也怪吓人,更不用说可能砸在他脸上。
“速度减慢了,贺斯特,”此刻,在他的头顶,一个声音问道,“你累了吗?”
房东曾经是温柔的,在舅妈和舅舅的口述中,在贺斯特独自经营餐厅前。
她从某一刻变得少了人情,恐怕并不是她的原因。
我很累了,累到一低头就想尖叫和呕吐,我们可以回去了吗,贺斯特没有说出这些话。
人类外形高大,原身却是小巧一只,芭菲差点儿担心这条龙是否能承受一个人类的重量,但当贺斯特展开长翼,前方的路又明了许多。
龙有一种特殊的感应能力,既然开始往海上走,就不会迷失方向,最终的目的地是亚瑟·布拉德肖提到的群岛,也是会议的举行地。
芭菲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具体会发生什么说不清,然而再不了解,她也能从博物馆的被毁猜测到,事情已来到被挑明的状态。
同洛夫彼大桥那次一样,拉起了前所未有的响亮警报,哪怕如今世界上大部分地区都意识不到。
偏偏在这时,能决定局面走向的奥克塔维娅在开会,联系不上,这能成为什么阴谋的开端?
“你休息会儿吧。”见贺斯特不答话,芭菲说:“我带你走海路。”
“她就在不远了。”龙发出低沉声音,又顿了顿,说:“……雷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