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日,慕云平这次来楚泽家没有带任何资料,但背了一个“大大的”包。
不对,不是包,准确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布包着东西。
包的东西究竟有多大呢?可能也就大到楚泽开门时没有看到慕云平的身影,甚至与慕云平一起将包一个在外推一个在里拉的轻轻推进客厅。
楚泽看着客厅里这个庞然大物,擦了一下鬓角的汗,问到,
“慕云平,你搞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慕云平绕着“包”开始找开口处,“你先别问,先帮我打开它,但打开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轻一点。”
二人转了一圈发现开口被压在了底部,于是又吭哧吭哧的翻了个面,再看开口被打了好几个死结,还一个套一个。楚泽翻了一个白眼,看向慕云平,
“你别告诉我,要一个!一个!一个的把这些结解开!”
慕云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绑的时候就顾安全了,忘记了还有解开的事。”
楚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到餐桌旁搬来两把椅子,坐在椅子上你一个我一个的开始解起来。
半个小时过后,终于到最后一个结,楚泽感觉到开口处有股力量在往出涌,隔着布摸了摸,感觉有点像气球之类的东西,但是慕云平带一包气球干什么?
最后一个结,慕云平神秘兮兮的将楚泽推到远处,说最后一个要万分小心,他来解,楚泽便退到离慕云平3米远的距离看着他,
“准备好了吗,我要结开了,千万不要眨眼,
三、
二、
一!
开!”
一声开后,慕云平打开了布袋,楚泽看见一个个五颜六色的东西一下子全部飘到空中,是气球,没有错,楚泽心道:
不过,等等,好像不止是简单的气球,气球上面好像绑着什么东西。
楚泽站起身来,走向气球中央,伸手拽下最低的一个绳子,一个透明网袋,袋子里面包着块薄薄的碎石片,上面甚至还有编号。
“这是什么?”
楚泽摸着石片的纹理,作为地质学教授的儿子,在言传身教中了解地质知识并不是难事,他隐约猜到手里的这片石片是什么,但是他无法确定剩余的其他石片也是,
因为如果真的都是,这个数量他都不敢保证他的父亲是否见过如此之多。
慕云平走到楚泽身边,同样伸手拽下一个碎石片,温柔的抚摸着,
“这是蒙皮碎片,担心被偷盗,我在上面镀了一层碎石粉,烧制成不同纹理的石片,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那么,同样,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碎片。”
楚泽抬头数了数,1,2,3,……,45,46。
整整46片,要知道这个碎片全球也仅仅只有一万块,每一块都有唯一的编号,它不是一块冰冷的废弃物,而是一件寓意深远的艺术品,
就是如此珍贵的艺术品,他,楚泽,他的家屋顶现在飘着46块!
楚泽一直望着这46个气球,眼眶发着酸,他知道作为地质工作者,这些东西是多么的宝贵,
而慕云平,虽然是他从小到大交的第一个朋友,虽然他们刚相识不久,一周也才只有2天时间见面相处,虽然他最近一直很讨厌惹自己生气,虽然他们两个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联系方式,但是这一屋子的碎石在前面所有的虽然面前,他所计较的一切是多么的渺小。
慕云平见楚泽一直盯着屋顶看,一句话都不说,慌了神,
不会吧,把他吓着了?虽然这些东西是我几经波折才买到手,但也不至于吓的一句话也不说吧,难道真是我用力过猛了?早知道继续研究吃的了。
楚泽压了压差点涌出来的情绪,默默的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然后回过身,直直的走向慕云平。
慕云平看到楚泽面无表情的过来,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猛地回想到上次楚泽勒他时也是这样直直的走过来,忙举起一只手试图拦住楚泽前进的步伐,另一只手护住脖子,颤颤巍巍的说到,
“这个,这个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收回去的,你难道又忘了我们是朋友了,你不能对朋友动粗的,楚泽,冷静,冷静啊。”
楚泽压根没有理会慕云平的话,一把拉过慕云平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将慕云平身体揽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慕云平愣愣的呆在原地,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四周静的异常,静到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大,一下比一下快,楚泽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鼻尖触碰到自己的脖子,凉凉的,但是呼吸却是很温热,吹的自己脖子有些发痒。
“叮当~叮当~”
门铃声响起,打破了二人温馨的气氛,楚泽直起身,眉头紧皱,似乎非常讨厌这不请自来的访客,慕云平将楚泽推开,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敢抬头直眼瞧楚泽的脸,连走带跑的到门前开门。
“Surprise!”
慕云平打开门,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连衣裙,头戴小雏菊形状发夹的女孩,双手提着大大小小几个盒子,
旁边站着的男孩衣着颜色却与其大相径庭,暗黑色的皮衣上面布满了铆钉,两人颜色在视觉上的冲击绝对可以让路人驻足观望一阵。
唯一相同的可能就是同样双手都拿了东西,只不过这个东西吧,额,怎么说呢,或许暂时只有他自己拿,或者直接放到地上,反正是不太适合双手递交。
“哎?我走错了?请问这里是楚泽家吗?”
女孩看着开门的人皮肤如雪晶般白,墨染的眉毛下那棕色的眼神像是有幻术似的将人瞬间吸了进去。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女孩看见慕云平后脑中一下子就冒出来这句诗。
“没有没有,是楚泽家,你们是来上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