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二世祖跟上来看清叶炔的脸,立刻哟了一声。
“周少哪儿认识的小美……”
然后对上了周炽野覆了冰的视线。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二世祖一个蒙古长调外加身法回头,顺便把后边跟上来凑热闹的其他富二代们都拽走了。
他们虽然混,但家里都下了死命令。
怎么玩怎么闹都没关系,不能得罪姓周的。
终于,黄毛和二世祖们都走了。
现场只剩下叶炔和周炽野两个人。
周炽野看着叶炔。
他眼神定定,甚至连眨眼都极少,一双薄唇紧抿,眉心更是蹙起一个川字。
目光锋锐,暗藏着风暴,四溢的压迫感让原本四周逡巡着想上来和叶炔搭讪的几个身影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转身离开。
吧台附近陡然冷寂下来,只剩远处一阵阵传来的音浪,却更显得四周的空气格外寂静。
平日里话多且爱掺酒客话题的调酒师安安静静地站在吧台后。
背着手扭开脸,装出一副看不见的样子。
而离风暴中心最近的叶炔,却好似根本没有感受到身旁的视线一般。
没有惊讶,没有惊慌,甚至连一丝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他依旧托着下巴慵懒地靠着吧台,修长的手指屈起,用那漂亮的骨节熟练地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你好,一杯极光。”
调酒师下意识看了眼周炽野的脸色,而后在叶炔微微眯起的双眼注视下连忙应了一声。
冰与酒的碰撞声激荡,于剑拔弩张的静默之中回响,很快一杯漂浮着新鲜透明方冰的鸡尾酒上了桌,在叶炔的示意下被推到了周炽野面前。
指尖轻敲酒杯,发出叮一声清响。
“试试,挺适合你的。”叶炔道。
调酒师的手艺很好,整杯酒以薄荷糖浆为底,加上浸泡过蝶豆花的金酒和玉兰纯露调的龙舌兰,再配以少量的果汁调和酒味,整体呈现出底部鲜绿到顶部暗蓝的色调。
冰块的冷意从酒透到杯壁,与外界空气接触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水珠反射着酒吧里闪烁的灯球光,遍布在杯中晃荡的蓝绿两色酒液之上,仿若深蓝的夜幕星河中有天神持着亮绿色的绸缎穿行而过。
一眼望去正如这杯酒的名字,极光。
周炽野看了一眼这杯酒。
而后目光又转圜向请他喝这杯酒的人。
“更适合你。”他说。
面前的人就像这杯酒的名字一样,美而神秘,让人向往。
而偏偏又无法琢磨,只得死心塌地一路去追,追到某一天他高兴了,才会稍稍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那筋疲力尽,浑身狼狈的旅人。
叶炔听明白了周炽野的意思。
也听出了话里含酸带醋的一丝讽刺。
但他不仅不恼怒,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于是叶炔放下了手里捏着的酒杯,转而伸手拿起那杯极光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滚入喉间,但唇齿间留有余香,他伸手抓住面前那条带着暗绣老花logo的昂贵领带,纤长手指灵活地转动绞起两圈,指尖发力,将面前高大的男生拽得弯下腰,被迫俯身到了自己面前。
挺翘的鼻尖轻嗅,叶炔很满意地只闻到了一丝很淡的酒味。
周炽野真的和跟他报备时说的一样,只是应酬,没有和他这个坏人一样,背着对方来混迹夜场。
“好乖。”叶炔说。
于是叶炔手上再度发力,将周炽野整个人轻松地扯到了自己面前,而后微微侧首,抬起头,咬住了那很好亲的形状漂亮的薄唇。
他满意地尝到了唇后的隐忍、不平和愤懑。
也安抚性地舔了舔那炽热的舌。
直到听见耳畔呼吸逐渐粗重,叶炔才不紧不慢地放开。
原本余留的酒精与薄荷气,此时此刻早已被吞吃了个干净。
叶炔感受了一下自己被咬出齿痕的舌尖,更感知到了方才那带着几分凶狠的深吻下暗藏着的翻涌火浪。
但哪怕感受到了,他神色却依旧,甚至还出言挑逗道。
“酒不错。”
“是吧,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