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专业。

初洮青拆开快递盒子看了一眼，看着桌子上放置的同款录取通知书，感叹道，“果然啊，我们真有默契，学校都是一样的。”

“你不是说，你从国外刚回来吗？”

郁竹舟想，一般这样的情况，是会在国外读大学的吧。

初洮青没立刻回答，反而问道，“郁哥你有想过去国外念书吗？”

“暂时没想过。”

“那我也是啊。”初洮青给两张同色的录取通知书拍了照片，给郁竹舟发了过去，“我也不想在国外待着，人生地不熟的，多无聊啊。”

之前也说在国内人生地不熟的。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站在半开的窗户边能隐隐闻到饭菜的香味。

郁竹舟看着自己坐在不熟悉的地方，恍然发现，自己在初洮青家里。

怎么拿个录取通知书的工夫就又跑到楼下串门了。

初洮青居然也不提醒他。

“有点饿诶，郁哥你想吃什么？”

周围也没有别人，郁竹舟指了指自己，迟疑，“我吗？”

“对啊，屋子里也没有别人了。”初洮青换了身衣服从房间里出来，“让我猜一猜，郁哥中午是不是又要点外卖了。”

正有此意的郁竹舟稍显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刚问完郁竹舟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会做饭的只有郁宇，不过他早上出门很早，中午也不会回家，有的时候甚至几天都待在研究所不回去，自然很少进厨房。

而郁竹舟就更不用说了，他也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习过，各种调料投放精确到毫厘的程度，不像是在做饭，像是在下毒，做出来成果也仅限于能吃而已。

总之是熟了，味道不好说。

试了几次，郁竹舟也担心某天不小心把自己毒到医院。

自从上次在初洮青这里吃过饭后，陆陆续续郁竹舟又来了几回，说不清楚是怎么见的面，怎么聊的天，最后的结果都是以他呆坐在饭桌前结束。

久而久之，郁竹舟也不好意思，“要不，我去买菜？”

驾车到商场超市，郁竹舟推着推车，跟在初洮青旁边，看着他把称量好的各种蔬菜一袋袋放进推车里。

初洮青指了指货架上的青椒和茄子，“这个吃吗？”

郁竹舟胳膊撑着扶手，闻言看过去，为自己解释。

“我不挑食。”

“嗯嗯，我知道。”初洮青挑好，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并未反驳见到过的每道菜里剩的格外偏多的菜色。

有些时候挑食的人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挑食，下意识地略过不吃而已。

路过零食区的架子，郁竹舟终于有机会把目光放到货架上，放了同一品牌各种味道的细长饼干在推车里，稀奇古怪没见过的东西也会放进去，习惯性把东西叠成整整齐齐的一摞，像是有什么奇怪的偏好。

“郁竹舟？”

有人在背后喊他，郁竹舟应声回头，是高中班上的同学。

突如其然在超市里遇见，郁竹舟不知道该说什么，抬了抬手，算是打了招呼。

原以为对方会离开，结果也走到郁竹舟身旁的货架边，煞有介事地聊起天来。

来人戴着一副薄款眼镜，身上穿了一件板板正正的白色衬衫，袖口一板一眼地卷起折角到胳膊肘，手腕上戴了细细的腕表。

汪岷东站到郁竹舟旁边，狭长的眼睛看向眼前的货架，“你一个人？”

“不是，和朋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郁竹舟不知道为什么汪岷东在这儿停留了这么久，他到底买不买东西，还没有决定好啊。

郁竹舟目光短暂地往身后的方向投过去又收回，心道初洮青怎么还没有打完电话，郁竹舟想着自己要是走太远待会儿初洮青看不到他，就漫无目的地在这片区域闲逛。

汪岷东看起来不像是来买东西的，推车里的东西没有多少，比起货架上放置的东西，他还是对站在面前的人更感兴趣些。

注意到郁竹舟往周围看的举动，随意地问道，“你那朋友是连启吗？上学的时候经常见你们待在一起。”

“不是。”郁竹舟指腹搓弄着推杆，“...你不认识的人。”

“我不认识。”

镜片后的眼瞳晦暗不明，汪岷东自顾自轻声重复了这句话，“结交朋友是好事，在班上的时候总见你一个人待着，拍毕业照的时候也直接站在后排。”

郁竹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拍毕业照的时候，在台阶上没站稳，汪岷东站在他旁边拽了他一把，没让他从楼梯上摔下去。

见汪岷东说起毕业照的事情，郁竹舟心里还是很感激的，语气挺认真地又说了一遍谢谢。

“认识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客气。”

“嗯。”郁竹舟含糊其词，“本来也是你帮了我。”

“你...”汪岷东往旁边走了半步，靠近时身上木质的香调一瞬间变得浓郁。

两人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但从侧面看，角度的差异让这点距离忽略不计，营造了两人近乎靠在一起的错觉。

“郁哥，让你等这么久，打完电话啦，我们走吧！”初洮青走过来，见郁竹舟身边又多了一个人，两个人都不说话，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哦，我是不是打断你说话了。”

这话是对着汪岷东说的。

被蓦然打断，汪岷东也不恼，“没事。”

初洮青弯起眼尾，露出些许赧然，“我不是故意的。”

“郁哥，这是你同学吗，看起来不像呢。”

郁竹舟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却没找到原因。见初洮青回来了，找借口去别的地方逛。

汪岷东又喊了一遍郁竹舟的名字，“明天出去玩的时候再聊。”

离开的时候初洮青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和远处的汪岷东撞在一起，想到刚刚打完电话时走过来的画面，笑意不达眼底，什么话也没说，随后收回了目光。

郁竹舟松了口气，他跟汪岷东也不是很熟啊，干嘛突然找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中午你打算做什么？”郁竹舟看着推车里的菜。

“西红柿炒鸡蛋。”

郁竹舟意外，“买那么多菜结果只做这个？”

两人排队等着结账，初洮青笑得促狭，“郁哥，你上次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好像有点得寸进尺。

郁竹舟顿了一下，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闭上一个合上的动作，声音透过手掌显得有些闷，“好吧，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