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丢垃圾一般,初洮青松开手心,笑声颇为嘲弄,“我真后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有把你的嘴缝起来,这样之后也不会说出那些不怎么好听的话呢。”
“既然这么恋痛,”初洮青踢了踢地上的汪岷东,“不如痛得更彻底点,去好好养养。”
耳边的各种杂音一瞬间远去,掌心发丝柔软,初洮青说,“郁哥,要不,我们明天去医院吧。”
贴在脑袋上的手是凉的,郁竹舟才注意到,初洮青身上也带着一丝凉气,穿着的衣服和刚刚忽然撞见时的那一身并不一样,难道他去洗了澡。
发热的情况容不得郁竹舟多想,他额头抵在初洮青的手上,果断道,“不去。”
初洮青早知道郁竹舟会这么说,“那现在去吧。”
郁竹舟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从嘴里蹦出了一句,“我是病人。”
言外之意,得让着他。
“那更要让医生看看了。”
初洮青把药和已经不烫的水递给郁竹舟,看着对方吃下。
“郁哥,生病了要知道找人知道么。”初洮青轻声叹了一声气,不高兴地撇撇嘴,趴在郁竹舟床边,“你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主动告诉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
郁竹舟稍作思量,“我也没告诉连启。”
“那我去把他喊过来。”
“诶,”郁竹舟按住初洮青,阻止他想要起身的动作。
“那...那下次我记得行么。”
初洮青强调,“先告诉我。”
这有什么好比的。
郁竹舟点头,“可以。”
眼皮有些沉,郁竹舟是真的有些困了。
还有一件事情得说清楚。
“嗯...我不知道你今天看到了什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郁竹舟声音有些含糊,语速很慢,注视着初洮青的眼睛,尽力地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其实,我对朋友...还是很好的,你别怕我。”
——
清早,比刺眼的阳光先来临的是铛铛铛的敲门声,郁竹舟半梦半醒间,听见床边有人说话。
“郁哥,早点起,我们去医院。”
触发到关键字眼,郁竹舟意识清醒片刻,拉下眼罩,“现在?”
“对啊。”初洮青俯身,见郁竹舟还有转身继续睡的趋势,将他身体扭正,“说好要去医院的,虽然私人医生也可以看,但是没有专门的仪器扫描,所以还是得去医院。”
“不疼。”
“我昨晚摸到肿块儿了。”
郁竹舟把重新戴好的眼罩又拉上去,睁开眼,和初洮青面面相觑,“必须?”
“那我哭了啊。”
黑色的眸子多了几分神采,眼罩遮住了半张脸,郁竹舟没有动作。
初洮青笑得眼尾弯弯的,“真的想看啊?”
“不感兴趣。”郁竹舟掀开被子去洗漱,换好衣服后跟着初洮青下楼。
出房间前郁竹舟又被初洮青喊住,强硬地在黑色卫衣外面又加了一件外套。
郁竹舟提醒,“现在是夏天?”
“这里是山上。”
“卫衣不薄。”
“你昨晚高烧,现在还是低烧的状态。”
郁竹舟戴上口罩,示意自己空空的行李箱,“我没多的衣服了。”
“我有啊。”初洮青拿出来一件印着可爱玩偶的明黄色的外套,准备得相当周全。
上车之后,郁竹舟发现真的有点冷,衣服上似乎有很淡的熏香,裹紧之后味道要更为浓郁一些,和初洮青身上的味道有些像,苦涩的橘子。
医院检查差不多花了两个多小时,回到庄园时已经是中午了。
连启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打了声招呼。郁竹舟穿着的外套颜色实在显眼,连启打趣,“怎么换风格了?”
风格像谁呢。
视线不由自主移向旁边,初洮青微笑着,也向他招了招手。
连启闭上眼睛,太阳晒久了,有些晃眼。
昨晚喝醉了,连启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他记得他是找郁竹舟在池塘边上喝酒聊天,告诉了对方他觉得初洮青不直,后来的事记不清楚了,依稀听到初洮青出现解释他不是同性恋,然后还说了些什么。
想不起来,但连启挺乐观,他对同性恋没有偏见。在他看来,郁竹舟是他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和初洮青结交时间短一些,但对方帮了他的忙,也是关系不错的兄弟,是不是同性恋都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连启感觉眼皮跳了跳,感觉面前这两个人有着说不出的不对劲。
他想到昨晚酒醒出来喝水,看到初洮青问郁竹舟在不在他房间里,说有事情找他。今天一大早说郁竹舟发烧了,要去医院。
连启眯着眼睛,觉得蹊跷,“你俩昨晚干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