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一辈子都要是了。
颈肩微微刺痛,反应过来,郁竹舟不满地问,“为什么咬我?”
初洮青侧头在郁竹舟下巴上亲了一下,安抚似的,随即又保持回原来的动作,“因为我害羞。”
穿得单薄,温度不算低,长时间待着依旧会有些生寒。
郁竹舟倾身上半身浸入泉水里,能感知到热腾腾的流水缓缓抚过身体的触感。
初洮青浴袍里只穿了件泳裤,骨肉匀称,肌肉薄薄覆了一层,身形高挑,皮肤是怎么也晒不黑的暖白。平日里经常戴的项链戒指全都摘掉,多了几分随性和纯粹。
不经意地扫过去一眼,郁竹舟匆匆收回视线。
水温怎么感觉比之前还要热。
哗啦的水声响动,轻微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却显得格外有存在感,还未来得及有动作,放在台阶边缘的手被握住。
身体忽然一僵。
像是不明白为什么郁竹舟会有这个反应,交握着的手转而变成十指相扣,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郁竹舟往旁边靠了靠,视线相撞又错开。
“泡太久了吗?”额头被初洮青另外只手的手背贴上,湿漉漉的水沾染上脸颊,郁竹舟垂着眼睛没有动。
初洮青由侧着到完全面对着他,掌心松开,两只手臂撑在郁竹舟两侧,眼瞳直直地看着。
“啊,怎么又不看我。”初洮青歪歪头,郁竹舟瞥向另一方。
身后靠着池壁,无可奈何,郁竹舟伸手按住初洮青的脑袋。
浅色瞳孔睁大了些,初洮青噙着笑,脸颊就这么贴在郁竹舟手上,静静地等着。
推远一点,郁竹舟收回手,发自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
“说不定呢。郁竹舟我才十八岁,都谈了恋爱了怎么可能还忍得住自己待着不去找男朋友。而且我不会去找别人的,我只找你,只黏着你。”
郁竹舟手指蜷了蜷,无法用准确的言语形容他听到这些话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很少,或者说几乎不会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情感。
时间久了,自动回避掉这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主动告诉对方我怎么怎么样,就像是站在阳光下把自己完全地摊开,每一寸都变得透明。
他将这些话看成一种承诺,无意识地一点点加重砝码,害怕做不到,也害怕说出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是那样想。
与之相反,初洮青并不吝于表达,无可察觉表露喜欢的话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会在什么场合。满腔的爱意像个无穷无尽的水池,无论何时,它总是满的。
郁竹舟把散落一地的糖果装在篮子里,小心收好,发现仍然还有很多,是收不完的。
慢慢的改变又是在什么时候。
切实的感知总是比冷静的思考先来到,与其思索理不清的原因,不如仔细体会当下的感受。
无时无刻接到对方分享的点点滴滴。提出什么要求都能得到坚定的回应。以及此刻跳动的于胸腔中震颤的心脏。
什么都是,却也什么都不是。
只是因为是初洮青而已。
“被我抓到了哦,又走神了。看着我的时候你在想着谁?眼睛都红红的。我可不信是被热气蒸的啊,你刚刚可没有这样。”初洮青眯着眼睛,发现郁竹舟神色没有别的变化,大胆提出要求,“我能知道吗?我想知道。”
“你,”郁竹舟重复了一遍,“我在想着你。”
怎么会有人面无表情说着这么令人心动的话,初洮青脸上的温度居高不下,甚至想一头扎进水里,不过犹豫几秒,低头在郁竹舟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不满足似的,又舔舐了下。
郁竹舟并不痛,只是感觉有些奇怪。
初洮青和郁竹舟对视了眼,接着扒在郁竹舟身上不动了,像是抱了个抱枕。
热气蒸腾,不免有些倦意。郁竹舟觉得手脚发软,身前还沉甸甸的,正准备站起来,初洮青仿佛提前察觉到,率先开口,“要走了吗?时间确实有点久了。还站得起来吗,要不我抱你吧。”
郁竹舟迟疑了下,“淋浴室就在旁边,我能——”
被揽着大腿抱起来,身体重心不稳,胳膊下意识搭在初洮青肩上。
水珠落在地面上,湿了一片。
“你能抱着我走到那里。”初洮青理直气壮道,“不想我抱的话,你抱着我也可以。”
“这一样吗?”郁竹舟搂着他。
“不一样吗?”
脚步很稳,郁竹舟的体重对初洮青来说很轻,一点也不费力。
淋浴室的门自动关上,初洮青把郁竹舟放在大理石台面上。郁竹舟被凉得往前坐了坐,膝盖弯着,脚尖微微点着地面。
最开始披着的白色浴巾还在温泉池边,身上只有被水浸湿后愈发贴身的黑色短袖和短裤,身形线条被勾勒得清清楚楚,皮肤被衬着珠玉般的莹白,露出的关节处泛着颜色很淡的粉。
郁竹舟双手撑着台面,小腿挨着初洮青,“你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