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声又响了几次,初洮青把郁竹舟揽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低声说道,“怎么办啊郁竹舟,我发现这里影响你最多的是我。早知道不该乱试的,待会儿你会把我赶走吗,如果那样的话我可不可以申请留下来,我保证不会再做别的事了。”
呼吸逐渐放缓,郁竹舟闭着眼睛靠在初洮青肩上,听到他的话没立刻回答,温吞地处理信息。
“没......答应。”
委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初洮青嘟囔着,“好了我知道了。就应该想到的,我已经是旧人了。也才谈了不到三个月的恋爱,那种新鲜感早就没有了。”
“你整天都能看见我看烦了,厌倦了,觉得没意思了。你让我出去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对你的吸引力还不如那个枕头。它能和你一起睡觉我又不能。”
“枕头是会换的,可我不会啊。没醒的这段时间,我也就是昼夜不停认真负责不苟言笑锲而不舍日思夜想照顾你半个多月而已,你把我当来上班的好了。”
“我不会难过的,你听到了吗,我说我不会难过的。”
暖融融的身体贴着很舒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话说话时声音的震动,知道初洮青在等他,郁竹舟缓慢开口,尾音很轻,停顿不太明显。
“没说......要......让......你走。”
“真的?”
不清楚初洮青每时每刻都在脑子里脑补些什么,郁竹舟确定以及肯定地“嗯”了一声。
初洮青双手抱住他,摇摇欲坠的颓丧一扫而空,“郁竹舟你最好啦。”
晚上郁宇来时视线瞥向郁竹舟身后,不知怎么咳嗽了一声,“小初白天来看你了。”
正想要煽情却发现大晚上的不太合适,郁宇最后什么也没多说,临走前目光收回去,嘀嘀咕咕道,“没想到小初还有这手艺啊。”
郁竹舟一头雾水。
他爸刚刚说什么了。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早上医生查房的时候,护士测量完血压后解开缠在胳膊上的袖带,手臂慢慢回血。
郁竹舟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眼神,询问道,“怎么......了吗?”
知道病人的身体情况,护士犹豫着说,“你的辫子有些乱了,需要帮你拆开吗?”
一晚过去,鱼骨辫再拆开的时候头发上留下来弯曲的印子,那片区域的头发像是专门烫过一样,和其他地方直直的发丝形成了对比。
初洮青再来的时候,看到郁竹舟指尖缠着浅粉色的发圈,面前放了本厚厚的画册。
发圈的波点上还有一个小巧的卡通图案,每天都能在屏幕里看到,现在有实物了。
“郁竹舟早!”初洮青走到床边,自然地低头在郁竹舟唇角亲了一口。
早上晚上都有的啄吻已经成了习惯,郁竹舟只是在靠近时眨了下眼睛,随后问道,“什么时候......编的......辫子?”
“猜一猜啊郁哥,猜对了我带你出去玩。”
“去......哪?”
“医院环游一周。”初洮青想戳一戳郁竹舟的脸,忽又想起昨天说好的不会再做别的事只好作罢,“郁哥你现在去不了太远的地方的,阳光很好,可以下楼转一转。”
郁竹舟简短地回答问题,“昨天......你......抱我......的时候。”
“对噢。”初洮青心情很好地帮郁竹舟套上外套,把他抱起来,放在轮椅上坐好。
紧接着郁竹舟看到初洮青手里拿着几条宽宽的带子,疑似要往他身上缠。
初洮青说道,“是束缚带啦,郁哥身体还坐不稳,不固定的话会歪歪扭扭或者摔倒的。”
看出了郁竹舟的意图,初洮青配合地松开扶着郁竹舟的手。
没几秒钟,郁竹舟就像抽走了棍子的稻草人一样软绵绵地往前滑。初洮青接着郁竹舟,笑盈盈看着他,“有话要说吗,可以反驳。”
认清现实的郁竹舟吐出两个字,“没有。”
深蓝色的长带子从大腿根部内侧穿过,绕过腰侧后插入卡扣,将郁竹舟固定在轮椅上。带子内侧放了软垫,过程中初洮青一边用手指试一边询问郁竹舟的紧不紧,会不会喘不过气。
很奇怪的感觉。
被锁在轮椅上让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被控制感。
“郁哥,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一定要告诉我。”
郁竹舟勉强够着初洮青的手指握了一下,“还好。”
出去前郁竹舟腿上铺了一条毛茸茸的毯子,初洮青低着头问道,“郁竹舟想摸小猫吗?医院的小花园里有肥肥胖胖的实心橘猫和毛发眼睛都很漂亮的三花,我们下去就可以见到啦,天气这么好小猫也会晒太阳的。”
郁竹舟眼睛亮了亮,“我能......摸吗?”
“不能。”初洮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