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把一整包新纸巾塞进叶识清手里，笑得眉眼弯弯：“拿着，别跟我见外。”

叶识清愣住了。他看着林初晖微微扬起的嘴角，那笑容里盛着十七岁的阳光，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窗外的朝霞恰好斜斜照进来，金色的光在林初晖发间跳跃，刺得他眼睛发涩，可心里却异常清明——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他没有再躲闪，反而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走廊里的打闹声、远处的广播声、风擦过树叶的声音，全都消失了。世界突然变得很静，静得能听见两颗心在胸腔里，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

林初晖的目光忽然一顿，像是透过眼前的人，看到了某个模糊的影子——同样清瘦的肩膀，同样藏着心事的眼睛。

但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

叶识清也没有。

他们伸出手，像是抓住了彼此生命里，那束久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