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的余威尚在,按说校园该被等待成绩单的惶惶感笼罩,可秋日朝阳漫过教学楼檐时,空气中浮动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雀跃。
早自习前的教室像个热闹的蜂巢,同学们三两扎堆,聊起天来唾沫横飞。娱乐圈的新瓜、隔壁班的绯闻,话题绕了一圈,最终都落回那个近期最牵动人心的事件上。
喧嚣里,有两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林初晖把脸埋进臂弯,脑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只试图隔绝噪音的鸵鸟,每听到一阵哄笑,就把脑袋埋得更深。
叶识清则端坐着,双眼直直盯着摊开的课本,左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桌边缘,右手却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快得像要挣脱控制。
“啪!”前桌柯瀚宇突然转身,一巴掌拍在林初晖后脑勺上。
林初晖猛地弹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地瞪着他:“你有病啊?”
“晖哥,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睡得着?”柯瀚宇整个人侧过来,撑着林初晖的桌子笑得欠揍。
“火烧什么眉毛?”林初晖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月考不是刚考完吗?”
“拉倒吧你,”柯瀚宇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就你那成绩,月考能叫火烧眉毛?我说的是运动会!”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兰明轩也凑过来,笑着搭腔:“去年你可是短跑项目的黑马,甩了第二名半圈,今年不打算再露一手?”
“运动会?”林初晖愣了愣,随即又把脸埋回臂弯,声音闷闷的,“有什么好露的。”
“嘿,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柯瀚宇推了兰明轩一把,故意拔高声音,“咱晖哥是什么人?天生的飞毛腿,随便跑两步都能拿第一,用得着准备?”
兰明轩也跟着笑道,眼神却瞥向了一边,“大学问,你参不参加啊?”
“人家可是文弱书生,风轻轻一吹就倒啦!”
两人一唱一和时,叶识清的笔尖突然顿住。他盯着草稿纸上被戳出的墨点,左手攥得指节发白,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