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这些干嘛？”林初晖走过来，一把扯掉他的帽子，伸手就要碰口罩，“不闷吗？”

叶识清猛地偏头躲开，按住口罩的手指微微用力：“习惯了。”

林初晖没再勉强，只是凑过来，轻轻掰正他的肩膀：“脚要这样站，重心往前压。你这么轻，找准感觉肯定能跳得远。”他拍了拍叶识清的后背，“试试，别怕。”

叶识清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呼啸，周遭的景物飞速后退，他却突然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不受控制地发沉。那些被他拼命压在心底的过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被嘲笑的画面、血红般的伤痕、深夜里止不住的焦虑，死死拽着他的脚踝，让他寸步难行。

下一秒，他重重摔在跑道上，姿势狼狈又滑稽。

“哈哈，我知道你没练过，但也没想到能摔这么干脆。”林初晖大笑着跑过来，一把将他拉起来，“没摔疼吧？”

叶识清没说话，只是默默拍着身上的灰，眼神像迷路的小鹿，茫然又无措。

“没事，我再示范一遍，你仔细看。”林初晖说着，又回到起跑线，重新摆好姿势。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整个人在光里闪闪发亮。叶识清望着那个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涩涩的，又有点暖。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暮色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田径场上的两束灯光，执着地亮着，把两个少年的身影，投在长长的跑道上，一静一动，像一幅没画完的青春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