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识清睁开蒙眬睡眼时，人已经躺在了医务室的病床上。林初晖静静趴在床边，呼吸轻浅，像是已经睡了很久；陆时衍立在窗边，素来冷硬的眉眼间，竟凝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

叶识清想撑着坐起身，可脖子刚微微抬起，一阵晕眩便猛地袭来，他重重倒回枕上，细微的声响立刻惊醒了床边两人。

“你醒了？”林初晖猛地抬头，眼底的困意瞬间散得干净，声音里还带着后怕，“吓死我了。”

叶识清还想起身，浑身却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陆时衍快步上前，伸手将他轻轻按回床头，语气是难得的急切：“校医说没大碍，就是低血糖。你平常都不吃早饭？”

叶识清默默摇头。林初晖这才恍然，开学至今，好像从没见过叶识清出现在食堂，饭点时也只见他啃几口随身带的干面包。

“这怎么行？再凑合也得吃点热的填肚子，”陆时衍皱紧眉，语气里满是不解，“高中三年这么熬，身体垮了还怎么考大学？”

叶识清垂着眼帘，没应声，整个人紧绷着，像只受惊后蜷缩起来的猫。

林初晖心里也有一丝不悦，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悄悄朝叶识清递了个眼神。

这时，陆时衍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简单说了几句，转头叮嘱：“你们班主任马上来，我先回教室盯着上课。林初晖，看好他。”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滴答滴答”地敲着空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别往心里去，”林初晖先开了口，抬手轻轻顺着叶识清的后背，语气软得像棉花，“陆老师就那样，嘴笨不会说话。”

叶识清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依旧飘着，像蒙了层雾，雾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