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思雅脸上满是疑惑，她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抵触，只好放轻脚步跟上：“咱们好歹是初中同学，你那会虽然也一心扑在学习上，但没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沉甸甸的。”

叶识清僵在原地，任由寒风刮过脸颊，黄思雅的目光像一道光，照得他无处遁形，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以前你也不爱说话，但眼睛是亮的，”黄思雅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担忧，“还有，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会一直戴着口罩。”

这话像电流击中了叶识清，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双手下意识挡在胸前，脖子上的蓝玫瑰吊坠在风里晃得厉害：“冬……冬天冷，戴口罩暖和。”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黄思雅的声音软下来，“以你的成绩，根本不该来这所学校的。”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叶识清拼命锁住的门。那些被遗忘的画面瞬间涌上来：走廊里推搡的身影、耳边不堪入耳的嘲讽、被踩在脚下的双手……那些人像来自深渊的恶魔，正盯着他发出嗤笑。

叶识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双腿开始发软，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耳边的风声、黄思雅的声音都远了，他像被扔进了一个无声的真空里。

“叶识清，你没事吧？”黄思雅察觉到不对，伸手想去扶他。

叶识清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挥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惊恐，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他转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楼梯，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黄思雅愣在原地，掌心还留着被推开的痛感。她望着叶识清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秘密就像埋在雪下的种子，强行挖开只会让它冻死在寒风里。就像那朵没绽放的蓝玫瑰，该等的时候，只能等。

风还在刮，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的浓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