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抬起头,撞进孟星辞满是关怀的眼睛,终于把藏了太久的话说出口:“我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指责我,不会伤害我,不会丢下我,能一直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懂我,信我的人。”
“你本来就值得这样被人对待。”孟星辞笑了笑,语气笃定,“在初晖眼里,他早就把你当成亲人了。哪怕一开始,他是因为你和他弟弟有几分相似才靠近,可日子久了,真心是什么样的,骗不了人的。”
“可我怕。”叶识清吸了吸鼻子,眼底掠过一丝慌,那是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深入骨髓的落寞和恐惧,“我怕他也会走,我怕我攥紧在手里的所有东西,最后都只会剩下我一个人。”
“人这一辈子,本来就是一场一个人的旅途,可当下的温度是真的啊,抓住现在才最重要。”孟星辞话锋柔了柔,“而且你本身就很优秀啊,你有把自己日子过好的能力,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成一首绚烂的诗。”
叶识清静静看着她,眼底还有些不确定的狐疑,却只是捏了捏裤腿,终究什么都没说。
“人活这一辈子,能掏心的朋友没几个,能放心依靠的就更少了。”孟星辞随手翻开手边摊着的书,窗外的春风钻进来,卷着书页哗啦啦翻过好几张,像把一辈子的日子快放着过完,“可你运气好啊,你自己就能做自己的靠山。就算真的难,还有我们这些人,在你背后撑着你。”
这话落进耳朵里,叶识清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笑意。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蓝玫瑰钥匙扣,指尖轻轻顺着花瓣的纹路摸过去,水晶的料子被体温焐得暖融融的,一点都不凉。
“这是林初晖送我的。”他盯着钥匙扣,声音软了下来,“他知道我喜欢蓝玫瑰,还刻了我们俩名字的缩写。”
孟星辞接过来,阳光落在钥匙扣上,那两个小小的“初识”字样,亮得发烫。她笑着抬眼:“你别看他平时粗枝大叶的,办起正经事来,心细着呢。”
叶识清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胸口好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我信他对我的心意不是假的,哪怕一开始,他心里装着的,是别人的影子。”
窗外的风还在吹,卷着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