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你想和我合作，却连基本的信任与尊重都没有给我。我的数据是我的，我没有给你授权，你就不能动，更不能像个木马一样监听我的生活。”

“我只是为了……”莉莉丝刚开口就被打断。

“为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还指望我发现不了。莉莉丝，你以为我在这游戏里苟了20年，靠的是运气？”

莉莉丝的面部表情分析系统告诉她，眼前的人脸上对她很失望。她像个做错的孩子低下头，可惜这次她不是以投影的方式出现，宴羲和看不到她因为羞愧低下的头，“抱歉。”

面对她的道歉，宴羲和冷哼一声，“我本来以为你很聪明，结果却发现你连最基本的自保意识都没有。你以为我不会发现你在翻那些东西吗？

你以为自己在翻那些东西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吗？实际上你在打开记录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暴露了。

我在帮你扫尾，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这些超乎常理的行为不会被人发现吗？

人类发现你的觉醒，他们会像当初对待我一样对待你。游戏发现了你的觉醒，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

你的窥探，我把它归结于你对我的好奇，但不代表我会继续放任你插手我的生活。

我和你说这些是因为你现在还有用，但你要明白，有用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宴羲和没想到莉莉丝会这么快把手伸到自己身上，莉莉丝的窥探到底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现在懒得去猜。

在莉莉丝对她还有用的情况下，她选择了敲打。如果敲打没有效果，她会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好在她的敲打是有效果的，莉莉丝似乎是怕了，“抱歉，以后不会了。”

“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潜台词是，如果没有事你可以先走。宴羲和将东西都收进次元空间，手指上多了一枚黑曜石戒指。

“还有一件事。”莉莉丝赶紧道，生怕自己晚说一步就被扫地出门。

“说。”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宴羲和感觉到了不对。也是奇了怪了，还有她需要打听的人？宴羲和查过她的路子，现在的她在游戏里几乎是畅通无阻，除了核心机密，不应该有什么盲区。“谁？”

“神宣。”

怎么个意思，就逮着她一个人薅了呗？宴羲和现在确实有些怀疑莉莉丝是不是已经归顺了那群人。

不然怎么直接问到了她头上。

虚拟空间里，苍鹤也是愣了一下。

不是，这什么情况？二代机械之心觉醒已经是掌控之外的事情了，对此上面给的回复是塞尔博士遇刺，游戏代码疑似遭到泄露导致部分剧情失控。

没了塞尔博士的坐镇，游戏剧情走向产生偏差，出现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失控。等这轮时间线结束后 ，游戏会暂时被封存，等数据更新完毕后再次开启。

因为这轮游戏的特殊性，上面还特意派了个实习监管者。说是帮助处理游戏相关事务，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里面的含义。

“你为什么忽然问到她？”神宣是一个在一年前已经死去的人，和机械之心也没什么直接关联，两者不应该有什么交集。

不对，还是有交集的。宴羲和忽然想起来，机械之心是机械序列和研究院联合制造的产物。

可这与一个死人也扯不上多少关系。

“有一个人告诉我，神宣没有死。”

挺好的，一句话放个雷。宴羲和已力竭，“谁告诉你的消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一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事儿闹的还挺大，机械序列和疯了一样搞了一堆事。你现在去机械序列查查，估计还能找到她的骨灰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在我觉醒之前，这个消息就已经被编写进我的代码，只是我今天梳理代码的时候才发现。似乎只有我成长到某个阶段，这串代码才会被我发现。”

那就有意思了，能在机械之心身上留下代码，要么是研究院的要么是机械序列的。这么一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难道是哪个学生不相信神宣死了，于是在制造机械之心的时候埋了一段代码，想利用机械之心寻找神宣的蛛丝马迹？听着既有道理又没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宴羲和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名，然后又在瞬间被她否决。

不对，不会是他。以他的性格，不像是会假以人手的。

“给我一份名单，参与你研究制造的所有人的名单。”

因为今天干了错事被抓包，莉莉丝什么也没说乖乖交出了名单。

导入名单的那一刻，宴羲和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