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只手捂着脸,温热的血从口腔涌出来顺着手指缝往下滴,他一张口,血沫混着两颗牙吐在地上。
“克莱尔?这怂货在我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喘。”
随后而来的是第二下第三下。
第二下砸在他的嘴角,撕裂的皮肉翻出鲜红的里子,血溅在宴羲和握枪的手背,男人的头猛地被砸向一边,整个人瘫软在地。
第三下砸在他捂着嘴的那只手上,指骨发出断裂的声音,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他想再说什么,可惜声音被血和碎牙堵在喉咙里,变成含混的呜咽声。
威瑟的手背瞬间肿了起来,嘴里的血和手上的血混在一起往下滴。
宴羲和半蹲下来,用枪口挑起他的下巴,那张还是曾经还算英俊的脸,如今已经面目全非。
嘴角豁开,半张脸肿得发紫,鼻血糊了半张脸。
他像条被踩烂的虫子,蜷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威瑟惊恐的目光下,宴羲和将沾着血的枪在他军装的衣摆上蹭了两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那团还在抽搐的身体。
地上的人如今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只没断的手撑着地面,血水混着口水从嘴角流淌出一条线。
那双桃花眼半睁着,里面已经没了原先的油腻,只剩下恐惧与屈辱。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会被打死在这里。
“回去记得找你的主人摇摇尾巴,让他看看,他的狗被人打成什么样子。”说完,宴羲和将枪别回腰间,头也没回地走了。
等她走远,威瑟的跟班们才敢凑上来。
宴羲和进了装甲车,车厢里原本压低的交谈声瞬间停了。
十个人挤着的空间,明明之前连腿都伸不直,大家膝盖碰着膝盖,这会儿却像被施了什么魔法似的,那些人都不约而同地往旁边缩了缩,愣是给她让出了一拳宽的缝隙。
空气中仿佛飘散着什么有毒的东西,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有胆大的人悄悄瞥了一眼,在看到她手背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后,立马移开了视线。像是多看一眼都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坐在她斜对面的伊芙琳没忍住,悄悄朝她竖起大拇指,手指举到半空时顿了顿,又往上抬高了一点,无声地说了句干得漂亮。
宴羲和微微颔首,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垂着眼擦自己手背上沾染的血迹。
或许是她那句“克莱尔?这怂货在我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喘。”太过惊悚 ,车厢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默,所有人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敬意与恐惧。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克莱尔是谁,个别几个不知道的刚刚已经被人科普过了。
一个在他们看来高不可攀的存在,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个小喽啰似的。
回到宿舍,伊芙琳放松多了,就连住在楼下的商陆也没忍住过来吃瓜。
当时他本来两个箭步冲上去想做点什么的,但看清对方的猥/琐的表情和油腻的姿势时,默默地给自己选择了一个最佳观看位置。
要不是队长周让下令回装甲车集合待命,他那位置妥妥的观影c位。他可看见了,队长自己躲一旁看戏呢。
伊芙琳原本也想做点什么,心路历程和商陆大差不差。
“威瑟这回也是踢到铁板了。”
“我刚刚真以为你会……”商陆啧啧两声,没想到副队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毕竟以副队之前的行事作风,再结合布伦南之前挨的那一枪,他一时间还有点不敢相信,威瑟怎么就被抡了三下就没事了?这可不像是副队的风格。
“以为什么?以为我会杀了他?”她当然知道那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什么。宴羲和坐在椅子上,伊芙琳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商陆则是站着双手环抱胸靠在门框上。
房门开着,外面空空荡荡没一人敢靠近。
两人齐点头,特别是伊芙琳,点头的频率和小鸡啄米似的。
“既然他提了克莱尔的名字,打狗还得看主人。”
面对她的说辞,两人明显是不信的。一致怀疑她在憋什么大招。
毕竟宴姐/宴对不久前还说“克莱尔?这怂货在我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喘。”就这态度,完全不像打狗会看主人的样子,不连主人一起打都算克莱尔跑得快。
……
夜幕降临,宴羲和确认伊芙琳睡着后悄悄离开宿舍。一路上的监控全部被她替换。
黑夜是星海湾最热闹的时候,一座销金窟在酒精的催化下正吞噬着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