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色的烟雾扬起,那个刚要举起枪的女孩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宴羲和将女孩半扶半抱地托起来,女孩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经过转角时,女孩无意识动了一下嘴唇,轻轻地说了两个字,像是梦中呓语。
宴羲和的步子顿了一拍。
绮愿还没有醒来,失血带来的高烧让她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喊出了那个能让她安心的名字。
宋妤在前面开路,她推开废弃电梯井的铁栅门。
电梯井里很黑,宴羲和将绮愿放平在一张废弃的维修平台上,从宋妤手里接过止血贴和便携清创包。
宋妤站在两步之外打着灯,看着自己家主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从止血清创到凝胶贴敷。
“家主,需要联系医疗吗?”
“不用。”以她的身份不能出现在任何医疗记录点。
陷入浅昏迷的女孩忽然张了张嘴。这次她又说出了两个字,“……别走。”声音很轻,轻到离她最近的宴羲和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别走……”
宴羲和没有回答,就算回答了,她也听不见。
宋妤是个很合格的秘书,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应该装聋作哑。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绮愿意识回笼的瞬间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了一般。
她下意识动了动自己的手腕,看到自己手背上贴着一块医用胶布。她撑起身,发现肩膀上的伤口包扎得很专业。
有人救了她。
女孩从床上翻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警惕地环视周围观察环境。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窗口封着百叶窗,看天色是清晨。看楼层和周围建筑,像是某间私密性很强的高档公寓。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东西,却发现自己像是刚被人打劫过一样。
武器,钱财,次元空间,什么什么都不在。堪称一贫如洗,兜比脸干净。
怎么个意思,杀手被劫匪打劫了?那也不对吧,打劫的剧本哪来的金屋藏娇戏码。
穿上鞋子走向门口,刚抬起手准备开门出去,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绮愿下意识回退重新躺上床,调整呼吸频率,抄起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装睡。
大概过了十几秒,随着门咔哒一声被打开,有人走了过来。
“醒了就睁眼,别装了。”一道陌生的女声在绮愿不远处响起。她迅速在脑海里匹配这个音色,可惜查无此人。
床上的人没动,像是真的陷入了昏迷。
“这房间里有四个监控一个检测仪,你醒的那一瞬间,眼睛还没睁开,我就收到消息提醒了。”
闻言,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她偏头看过来,见床边站着的人穿着深灰色高领薄衫,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看年纪也就十几二十岁的样子,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杯壁的内侧还升腾着热气。
“你是谁?”绮愿的警惕性并没有因为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外表有所降低。
宴羲和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床头柜,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救你的人。”
绮愿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陌生人递来的水谁敢喝。
“你们最近搞的动静挺大。”宴羲和深深叹了口气,孩子静悄悄多半在作妖。
救回绮愿后,她仔细梳理了一遍鬼玺近一年的活动轨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前大半年还算消停,这段时间忽然放飞自我了。
袭击永昼元帅,给玺使绊子,现在又在双财阀在场的克莱玫生日宴上制造混乱。也就是说最近发生的大事里,也就一个极夜首领遇袭与她无关。
四个人愣是搞出了四十个人的动静。
宴羲和从次元空间掏出了个苹果以及一把水果刀,顺手将刀放在了床头柜上,抽了张纸擦了擦苹果。
从刀子出现的那一刻,某人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至于是怕挨捅还是想捅人,就不得而知了。
“滴——”门口传来一声刷卡验证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宴羲和被门口的动静吸引,拿着苹果偏头往门口看去。
绮愿趁这个时机快速抓住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白苏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老师“毫无防备”地偏头看过来,熊孩子高举水果刀就要痛下杀手。
“老!”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