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妍没觉得多快乐,只觉得这个可怜的妹妹还挺容易满足,还有点没苦硬吃,毕竟以杨叔的家底她摆烂一辈子都没事。
这句看男生打球让陆今阳蛮意外的,“小学霸,你还是个花痴啊?”
杨洢竟然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也不能说是花痴,从早到晚的生活里,好像只有晚饭后看他们打会儿球,才觉得我们这个岁数的人,原本应该是那种有活力的样子,而不是一直闷在教室里,像个学习机器。”
陆今阳认为她是在为看帅哥找借口,可她坦坦荡荡、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很难不让人信服。
林星一的关注点在于——他错过了在这位新朋友面前耍帅的机会......
“早说啊,你应该早点来球馆找我们,我们这儿活力四射。”
“谁要看你们老男人啊,我们看的是男高。”王妍白了他一眼。
杨洢跟着附和:“对对对,谁看你们这群…老男人。”
“说我们什么?老?”
杨洢端详着眼前这位大高个,他整日爱梳个大背头,整个人张扬又自恋。
“哥,你还挺…自信的。”
“切,当然了,是我这张脸带给我的自信。”
“行,可以。”
杨洢知道,与林星一这种人争论这个问题就是个无底洞。心中想到一句至理名言——男人在没意识到自己帅的时候最帅,而有意识的耍帅,都归为油。
八点多钟,几人收拾着要走。
杨洢抬头请求道:“陆哥,我系个鞋带,你帮我拿下书包行吗?”
“不管。”
没料到会被陆今阳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虽然人家也没义务帮忙。
“好吧。”
杨洢将书包重新系好背上,光是整理双肩背带,就用了些时间。陆今阳双手牢牢插在棉服兜里,不为所动,是真没打算帮她。
他是以俯视的姿态回复的,只冷冷几个字:
“老男人拿不动。”
几人商量想去中央大街看夜景,林星涵却开始哭闹要回家。无奈,林星一只好把人挨个送回。
那时,离中央大街就几百米远了,杨洢已经能看到略高的建筑灯光。
若隐若现的夜景,成了后来牵绕她许久的遗憾。
……
离开的这天,杨洢很早就醒了。看着窗外的漆黑,她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时间。
临时起意要送王妍一个礼物,但苦恼送什么好。如果早知道来了会认识一群好朋友,来之前她就会带上礼物,可惜,没有预知。
送什么呢?杨洢想了好一会儿,托着脸的手开始发麻,她突然下床去找书包。
小心翼翼地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错题本快速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明信片,是那时挑出最好看的一张,已经放在本子里一年半了。
天渐亮,杨仕平也醒了。
窗前的日出泛着红黄渐变的光,浸在高楼大厦里,隐逸又耀眼。它又将高楼衬托得那么渺小,只余阴影。
杨洢为此着迷,拿出相机记录下这一刻,可无论她怎么拍,总有窗的痕迹。
这次旅行十分充实,却也留下了不少遗憾。
她想,自己总会再来H市的,哪怕就为拍一次清晰的日出。
王伯伯坚持要带杨仕平去买特产,最后杨仕平以太多东西徒手带不回去为由,才少买了点。
车上,王伯伯和杨仕平还在兴高采烈地交谈,三四天过去,仍有滔滔不绝的话题。
杨洢趁机拿出明信片:“姐……妍妍姐,可以这么叫你吧?我这次来也没带什么礼物,这个明信片送给你,算是一份鼓励,希望我们都高考加油!”
她说得真诚,但也怕王妍觉得她的礼物寒酸。
王妍接过明信片,好奇地端详着上面的画面——明显是开演唱会的场景,一位泡面头少女身着流苏裙,背着吉他,在麦克风前笑着比心。
“妹妹,她是谁啊?长得好好看啊。”
见王妍还算感兴趣,杨洢松了口气,介绍道:“她是一位歌手,美...”
“打住,我突然想自己回去搜一搜她。”
王妍看到明信片底端有一串英文,开头是两个干净漂亮的单词——“long live”。第一个单词“long”,起初是用标准的高中练字体写下的,被一笔划掉,改用斜体另起一行。
“妹妹,这段英文是什么意思啊?”
杨洢笑道:“你也回去查一下吧?就当练练英语了。”
王妍将明信片仔细收好,“那我回去查查,你别告诉我,保持神秘感。”
高铁站前,林星一和陆今阳等候已久。
杨洢在看到这两个熟悉的身影时,脑子都停机了——她属实没想到,短短几天的相处,俩人还特意来送一趟?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个朋友他们仨都认可,没有理由。
有些朋友,相处多年交情也没有很深。但有些人,相处几天就觉得很对付,这就叫合眼缘吧。杨洢对他们来说是后者,虽然她一直很礼貌拘谨,但一个人的真实是藏不住的,会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流出来。
“嗨,你们俩。”
说的什么话呀这是。
“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