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浥见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陈夭又来找他,听说他绘画厉害,请求他帮忙画一幅冬日图。
祝浥不喜欢给陌生人画画,以前李敛求着他画他都不爱搭理,更何况他讨厌的陈夭。
没错,他讨厌陈夭。
陈夭年轻,貌美,一双妩媚多情的狐狸眼总是柔软似水地盯着人,加上他是陈老将军的侄子,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他。
只有祝浥对他感到没来由的厌恶和排斥。
祝浥也不明白,他更厌恶总是抱有负面情绪的自己。
这天陈夭来的时候还带了个人,宋洋。
祝浥一见到宋洋,就激动地跑过去:“宋叔!”
祝浥没忍住扑到宋洋怀中。
他孤苦伶仃,宋洋对他来说亦师亦父,他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贪婪地享受这个熟悉宽厚的胸怀。
殷昭存心要把他亲近的人都扣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监视,是祝浥大病一场时,求他放宋洋离开。
殷昭没完全答应,把宋洋送到军营里去了。
这会儿宋洋跟着陈夭来了。
宋洋年纪大了,愈发稳重,他是看着祝浥从奶娃娃一点一滴长大的,当初祝家惨遭人祸,他心里也难受,更是暗暗发誓要为祝将军报仇。
仇人已死,祝浥却被困在深宫。
宋洋爱怜地轻拍怀里轻轻颤抖的人:“小浥……”
祝浥吸了吸鼻子,忍住满腔酸涩,退后半步,哑着嗓子问他:“宋叔,你怎么在这儿?你和陈夭怎么在一起?”
一旁的陈夭眨巴着眼睛说:“宋先生是叔父从军营给我挑的教习师傅,原先那个家中有事不做了,看来宋先生和小浥哥认识啊!”
陈夭说完,特别高兴地拍拍掌,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祝浥茫然地看看宋洋,宋洋点点头。
祝浥有很多话想和宋洋说,宋洋似乎亦是如此。
祝浥哄陈夭去研墨,说答应给他画画。
陈夭善解人意,知道两人故人相见,有很多悄悄话要说,便挤着眼睛跑去书室忙活了。
陈夭一走,宋洋便迫不及待拉着祝浥走到院中无人的角落说:“李敛在城内。”
祝浥脸色一变:“他……还好吗?”
宋洋叹了口气:“他想见你想疯了。”
祝浥觉得心口好闷,透不过气。
他对不起李敛太多。
祝浥的声音很凉:“我已经跟他说过,往后不要再见了。”
宋洋抓住祝浥的手,他的手在抖,宋洋让他镇定,压低声音道:“封后大典之前,圣上必须要带你前往灵安寺行祭祀之礼,到那日,我们救你离开。”
祝浥一惊:“什么?”
宋洋说,他和李敛已经做好计划,他们要带他离开永昌。
祝浥的心砰砰乱跳,他怕李敛再次出事,却又不甘永远留在这里,他在宋洋焦急的眼神中点头:“好,宋叔,我配合你。”
大概有了盼头,祝浥这几天心情都不错,愿意同殷昭说上几句话了。
陈夭也常常过来和他们一起用膳。
陈夭话密,饭桌上说个不停,殷昭耐着性子听,偶尔搭个话,看起来这感情培养得还算顺利。
夜里,祝浥躺在床上问殷昭:“你为什么不让陈夭当皇后?”
祝浥想了想,要是真让陈夭当皇后,那到祭祀那天他就没法离宫了,赶忙说算了算了睡觉。
殷昭能察觉出这几天祝浥情绪不错,饭量都多了些,他挺欣慰,皇后就该是海纳百川的度量。
这晚,殷昭做了梦,梦里的祝浥白白嫩嫩,红着脸帮他包扎伤口。
他的右手腕受了伤,吃饭做事不利索,祝浥会给他做粥喝,还会给他洗衣服,为了保护他的手腕,送了他一副昂贵的玄铁袖腕。
贤惠贴心得就像个小媳妇儿。
每次他要和祝浥亲近些,李敛就像闻着了腥味儿的狗冲出来打断他。
他问祝浥和李敛究竟是什么关系,李敛口气狂妄地说祝浥是他娘子。
祝浥的脸当时都绿了,尴尬地不敢看他,但他始终没否认。
乾元和乾元,成亲?
两个乾元在一起也不是没有的事,他对祝浥也有那方面的心思,但祝浥竟然隐瞒他和李敛的关系勾引他。
他感受到了欺骗,怒火简直烧得他理智全无,却还要勾着唇角和善地笑,谁也不知道,内心里他正将祝浥的衣服撕烂,牙痒到想吃祝浥的肉,把这个不诚实的骗子毁掉。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殷昭醒了,他看见祝浥在他怀里睡着,他有些疑惑,他得偿所愿了吗?
人就在他身边,可他还是觉得什么也没抓住。
祝浥是窒息逼醒的,殷昭一大早又在发春,掐着他的牙关在他嘴巴里肆意横扫,殷昭的舌头几乎都要戳到他喉管里去。
殷昭似乎在生气,他的动作很粗暴,完全不顾祝浥的抗拒,也不理袁公公在外提醒时间,发泄完才从窝里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