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上朝迟到了,这不是第一次了。
现在外面都传祝将军是个狐狸精,天天缠着陛下吸精气。
含月帝偶尔听见嚼舌根的,就赏一顿板子让大宫女带去重新教规矩。
祝浥很难过,他坐实了妖坤的罪名。
本来转好的心情又不好了,对殷昭又开始冷眼相待。
这天祝浥终于发了脾气,让殷昭按时上朝,别一天到晚只会发春。
殷昭恬不知耻说:“还不是因为你太骚了?勾引我不让我走。”
祝浥听他颠倒黑白,气得哆嗦,险些动了胎气。
陈夭自进宫后,都没能和含月帝一度春宵,他反思自己哪里不够吸引人,为什么陛下总是待在祝浥那里。
思来想去,认为祝浥有蛊惑人心的妖术,外面都这样传,坤泽是妖精。
陈夭念着叔父进宫前对他的殷殷叮咛,急了,纠结了一整夜,终于痛下决心,跑去金玉满堂,找主事要了可以改造为幻坤的药吃。
主事挺诧异,陈夭身份不同凡响,不是那种毫无背景的小奴隶们可以比的,他把这事禀报谢贺乌,谢贺乌听了特别感兴趣。
谢贺乌想了想,问他:“最近新研制的如意丹效果如何?”
如意丹是医药阁最新研制出的改造幻坤的药,在以前老药的基础上减小各种副作用,增添益处。
最重要的一点是,可以给乾元定做出唯一的命定幻坤。
生死相依,彼此不分。
谢贺乌眼珠子咕噜一转,兴高采烈去见含月帝,说给他弄个命定幻坤,问他要不要。
殷昭冷酷拒绝,说不要,还显摆自己已经有了货真价实的坤泽,要什么幻坤?
谢贺乌心里骂他臭屁,脸上笑眯眯地说美人不嫌多,后宫太冷清了,为了陛下房中秘事着想,应该多添些妃嫔。
殷昭冷飕飕地笑:“你安的什么心?”
谢贺乌一点也不怯,反而带着挑衅:“陛下,您该不会是怕祝将军不高兴吧?”
殷昭被他激将,却不吃这一套。
殷昭在关于祝浥的事上是常有冲动,但他本身并不是这样的人,相反,他忍辱负重,装傻充愣,扮作一个老实巴交的笨皇子,才在吃人的皇宫内活下来,一步步坐上龙椅。
谢贺乌无功而返,临走时还见着了祝浥。
祝浥瘦了些,只有肚子圆润起来,他坐在窗子大开的书室里,低头执笔,在宣纸上仔细勾勒青山绿水,阳光落在他细细密密的眉毛上,美如冠玉,风姿绰约。
谢贺乌回去后就做了梦。
梦里滚烫、混乱、黏腻。
他看见躺在身下的人是眉目含情的祝浥。
谢贺乌亵裤湿透,那量大的,他差点以为自己尿了床。
谢贺乌内心有些狂躁,面上却装得淡定自若。
谢贺乌叫来金玉满堂的主事,让他给陈夭新的如意丹。
陈夭吃药前还是很害怕的,他不是不知道幻坤的坏处,但主事说,现今的如意丹已经没有多大副作用了,寿命也得到了极大的延长。
陈夭忐忐忑忑地服了药。
过程很顺利,他以前听过变成幻坤的过程很痛苦,要烧上三天三夜,但他只是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一睁眼,他就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不同了。
祝浥觉得今天的陈夭不大一样,只不过三天不见,陈夭就仿佛变了个人,以前只是漂亮,现在根本让人移不开眼。
明眸皓齿,白璧无瑕,身上还发着一股骚里骚气的味儿。
祝浥闻了闻,好像是葡萄酒味儿,熏得人飘飘欲仙。
祝浥转头看了眼殷昭,殷昭在看着陈夭发怔。
祝浥气有些不顺。
他想抠掉殷昭的眼珠子丢去茅坑里沾一圈屎再喂狗。
陈夭小鸟依人地拉着殷昭胳膊说:“陛下,臣是幻坤了。”
殷昭的目光暗了暗,问为什么。
陈夭挺害怕的,他没有经过殷昭同意就私自吃了药,忙说自己的身体不会出问题,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求他不要怪罪。
陈夭挺会装可怜的,就他这种先斩后奏的胆大行为换做别人估计要被拉去砍头,但殷昭很温柔地笑:“那就好,不影响你身体就行。”
陈夭羞答答地垂眸,喊“陛下哥哥”。
祝浥没见过这么会撒娇的男人,他看呆了眼,也难怪殷昭纵容陈夭。
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一个人因为服用如意丹改变身体,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以前只对幻坤的存在隐约有个模糊概念,他没有怎么接触过幻坤。
晚上和殷昭独处时,殷昭捧着他的脸说:“明舒,喊我哥哥听听。”
祝浥鄙夷地瞪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充满对他的嫌弃。
殷昭挺固执,非让他喊,咬他嘴巴:“喊,不喊你今晚别睡。”
祝浥喊不出来,皱着脸让他去听陈夭喊,陈夭最会喊。
殷昭这晚没让祝浥睡,祝浥也跟他犟上了,干瞪着眼忍受痛苦也紧闭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