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想讽刺几句,却见祝浥紧皱起眉,眼中氤氲出水雾。
祝浥望着他,声音充满无助和痛苦,他近乎哀求地哽咽:“殷昭,我没有家人了啊……”殷昭,你可怜可怜我。
殷昭没来得及回话,祝浥眼皮一落,身子软了下去,失去意识。
殷昭大惊失色,忙打横抱起人冲出去:“召御医!”
袁公公见含月帝眼含煞气,慌忙派人请御医去青月殿。
御医一番细细检查后,说人是饿晕的。
含月帝一愣,随即阴寒着脸转头去看袁公公:“传余卫尉,朕要问问他怎么一回事。”
袁公公浑身冒冷汗,弓腰道:“是!奴才这就去!”
含月帝下令关押祝浥,环境挺差,只说让人活着,其他什么也没暗示,祝浥犯下滔天大祸,藐视皇家,余卫尉就觉摸着含月帝是想好好整治这位胆大妄为的祝将军。
底下宫人听说是个囚徒犯了大罪,惹怒了天子,和余卫尉一样也没上心,随便弄点稀汤寡水应付,以往那些被皇室私押的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守卫们也是听令行事,没上头旨意,他们绝不多事,送什么就给祝浥吃什么,结果惹来大祸,卫尉大人差点被杖毙。
祝浥躺在床上,已清洗过身子,换了干净衣服,他浑身瘦了一圈,就连肚子也没怎么变化,想必是小家伙在里面得不到什么营养。
殷昭拿着药膏给祝浥抹手上的冻伤,抹着抹着,咬牙切齿起来:“你要是不跟他走,会遭这份罪?祝明舒,你不识好歹,没心没肺。”
“我对你不好吗?你简直气死我了。”
“你犯下那样的大错,我都没让你入狱,只是让你在破屋子里待一个月好好反省,你看看哪个男的逮到自己媳妇和野男人私奔还这么心慈手软的?我真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这样爬到我头上欺负。”
含月帝显然忘了祝浥是他强行留在身边的,还心怀不轨地谋害人家未婚夫,自己再趁虚而入,他现在已然将自己放在祝浥的男人位置上。
殷昭扔了药膏,一抬头,见祝浥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瞧他。
“醒了?”殷昭凑过去,指腹摩挲着祝浥的脸,想说起来吃点东西,但一想自己还在生祝浥的气,冷下脸,恶劣道,“没死就起来。”
殷昭坐直身体,准备起来,袖子一沉,低头一看,那只刚抹过药的伤手抓着他衣袖。
祝浥问他:“吉祥和如意呢?”
刚心生柔软的殷昭立马冷硬起来,拂开袖子,扇了祝浥一脸冷风,居高临下地说:“吃了东西再说。”
含月帝命人摆上膳食,都是祝浥以往爱吃的,他看着祝浥吃下一碗又一碗的鲜肉汤,摸了摸那鼓鼓的大肚子说:“吃好了吗?”
祝浥有些反胃,他饿得久了,猛一下吃这么多不适应,他急于知道吉祥如意的消息,又问了一遍。
殷昭让人撤下桌子,拉祝浥去书室的软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