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着。
祝蒲晏挨了那次痛打后,就再也没有逃过课。
祝蒲晏爬上祝浥的腿,和他爹平视着:“我趁休息时间出来的,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要给殷奕平安符?”
祝浥对自己孩子的霸道行为举止很讨厌,把祝蒲晏从身上丢了下去:“一个小玩意儿而已,他是太子,开口说要,我当奴才的自然要给。”
“他是太子殿下也不可以!平安符只可以给我一个人做,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干嘛对他那么好?”祝蒲晏脸都要气绿了。
祝浥站起来抱他,踉跄了一下,皱眉看他:“又吃胖了。”
小孩儿注意力很快被转走,捏着自己鼓囊囊的脸蛋否认道:“你胡说,我每天都吃很少的,怎么会胖?倒是殷奕胖得像头猪!”
祝浥把他放下,板下脸训斥他:“太子的名字不是你我能叫的,在外人面前不能这样喊,听见没?”
当爹的一冷脸,祝蒲晏一抖,但不甘心,他抱着小胳膊侧过头,不服天不服地的架势:“才不呢,陛下都没怪我,你怕什么?”
祝浥摸着他的小脑袋说:“陛下仁厚,不与你这小破孩儿计较。”
他真怕这孩子的莽撞惹来什么祸。
祝蒲晏抱住祝浥的腰,扬起脸恶狠狠道:“你又骂我,我不跟你玩了,我要走了!”
祝浥把他的小爪子扒开,冷淡转身:“好,你走吧,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祝蒲晏磨着小牙齿,被气跑了,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跑回来,跑到门口还挑衅道:“我要去找陛下玩儿!”
祝浥的背影顿了下,等那脚步声跑远了,他坐在桌边,重新捡起那些蒲草,低低叹了口气。
祝蒲晏这小孩儿太黏殷昭了,殷昭在外冷漠不近人情,倒是有颗爱幼之心,把祝蒲晏视同己出,和太子一同疼宠,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中午,祝蒲晏和殷奕回来了。
殷奕身子骨不好,跑两下就气喘吁吁,他落后祝蒲晏一大截儿,身后是让他跑慢点的宫女太监,进屋的时候,殷奕看见祝蒲晏挂在祝浥腿上不肯下来,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殷奕一撇嘴,慢吞吞走过去,小脸跑得略微出汗,红扑扑的,他断断续续地叫:“祝、祝叔。”
殷奕自小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旁人都恨不得把尊贵的太子殿下捧到手心,生怕摔了坏了,祝蒲晏却常常嫌弃他一身药味儿,不肯和他亲近。
小太监纪九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给太子擦汗,嘴里叫苦:“殿下,可不能这么跑啊,磕着了那不是要奴才的脑袋吗?”
殷奕晃晃脑袋,不要他擦,让他们都退下,只留了绿蔓和另一个小宫女。
祝浥把蹭他的祝蒲晏从身上撕下来,拉过来可怜巴巴的殷奕,笑了笑:“殿下,今日功课学得如何?”
殷奕看见他笑,自己也咧开小嘴甜甜地笑,还忍不住凑过去,挨着祝浥的腿,眼睛亮晶晶地眨巴:“太傅今天夸我背书快呢,祝叔,奕儿背给你听好吗?”
祝浥摸了摸他瓷白的小脸,和蔼一笑:“嗯。”
旁边祝蒲晏不乐意了,凶巴巴着一张脸:“会背书有什么了不起,我会爬树闭气入水,你会吗?”
殷奕顿时愁眉苦脸:“不会……”
祝蒲晏得意忘形:“你真笨!”
祝浥说:“我也不会。”
祝蒲晏挺起小胸脯:“祝明舒你也笨!”
绿蔓和小宫女忍不住偷笑。
祝浥正想着怎么教训小兔崽子,殷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