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狩猎大会十分热闹,是含月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围猎,再加上另外两个国家的参与,场面更是壮大,年轻的武将勇士都摩拳擦掌,想要为国争光。
草木葱茏,旗帜鲜明,永昌旗面上的紫龙随着微风轻轻飘扬,好似在漫不经心地打着瞌睡。
年轻的丞相大人一身鲜红衣袍,玄黑的蹀躞带上挂着黑、黄、翠等几色玉佩,俊美面容言笑晏晏。
他站在中尉大人面前,惊讶地睁大桃花眼:“薛中尉,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千金了?”
胡须灰白的薛中尉身边立着一位容姝气润的妙龄女子,娇羞浅笑,不敢抬头见人。
薛中尉清了清嗓子,不太自然地小声说:“谢大人,这位是梦梦,老夫的续弦。”
梦梦姑娘含羞欠身:“谢大人,奴家让谢大人见笑了。”
谢贺乌惊愕过后,笑得颇开怀:“恭喜恭喜,薛中尉好福气啊,怎么没请吃喜酒呢?”
薛中尉道:“还没办事儿呢,过段日子就准备发请柬,届时谢大人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
谢贺乌说了几句话后,转头看见袁公公领着俩小孩嘀嘀咕咕。
呦,殷昭怎么还带孩子呢?
谢贺乌闲着无聊去逗孩子了。
坐在下面的常御史看着谢贺乌那大摇大摆的背影,跟身边的闺女说:“看见谢贺乌没?”
他闺女常若兰有点心不在焉,顺着父亲目光瞅了眼,点点头:“看见了。”
常御史一脸嗤之以鼻:“往后遇上他,躲着点,这人就是个不着调的浪荡子。”
常若兰顺从地点头,垂着眼眸,掩着一丝落寞哀伤。
含月帝至今未立后,仅有一名男妃,许多官家士族都想与含月帝结亲,在今日的狩猎大会上常御史把自家闺女也带来了。
常若兰已有意中人,自然是不愿的,可父母之命难违,只盼望那含月帝真如传闻所说只好龙阳。
待众人找好位置坐下,安盛公公站在台上高声道:“陛下到——”
众人目光都移了过去,含月帝今日穿的是一身紫色常服,衣摆处是金线绣着的旭日海潮,仙鹤独立,玉冠半挽长发,不羁漫然。
那坤泽柳词也来了,这次穿得比上次厚实,上次的装扮实在像那些勾栏里蛊惑人心的狐狸精;这次他穿着严严实实的月白衣裳,细腰盈盈一握,安静温顺地陪着含月帝。
柳词一到场,有鼻子尖的乾元立马闻到一抹若有若无的果香气,好似剥开了壳,鲜嫩多汁的荔枝甜味儿,闻一口,头脑飘飘然起来,估计连自己是谁都要缓上一阵才能说上来。
含月帝坐到宽大舒适的龙椅内,没有一点架子,温厚含笑道:“朕今日邀请诸位来此,是为和南猎、安鄢两国交好,以武会友。南猎有骁勇王孙,世之猛将,安鄢有擒龙捕虎的良策,朕今日能有幸目睹两国风采,是朕的荣幸。”
底下有不少乾元在场,均受那坤泽信香的影响,定力好的,还能面不改色,就是心里痒痒。
控制不住自己的,早已面红耳赤,双腿微微夹紧,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陛下这是何意?怎么带个坤泽……”
“奶奶的!这就是坤泽信香?这跟春药有何区别?!”
“百闻不如一见,含月帝有福啊。”
几个在远处守卫的小兵低声交谈,他们离得远,还能闻到味儿,可想这坤泽的信香气味释放得多浓烈。
柳词一言不发,小奶狗一样跪坐在地毯上,偶尔抬起脸,露出一双脉脉含情的水眸看一眼含月帝。
安鄢国的使臣在下面拱手道:“陛下过奖,永昌内亦是人才济济,有谁不知,含月帝文武双全,实令我等自愧不如。”
周锦修笑说:“我知道,陛下曾亲领千兵就把永昌太子的三万大军打得屁滚尿流。”
他这哪壶不开提哪壶,把含月帝谋反的事儿拿出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