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片面色精彩,周浓虽然也不在乎这点,但还是出口缓解了气氛:“含月帝出兵结束了永昌内乱,开仓赈济,是百姓之福。”
含月帝脸色这才好些,只是接下来说的话多少都带点寒气了。
跟着太傅和谢贺乌一起坐的殷奕看见了那坤泽,他对情爱一窍不通,更别说男男之间了,只觉得那坤泽姿态怪异,让他很不舒服,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父皇给自己找了个母后,而他很不喜欢。
祝蒲晏不在乎这些,坐在谢贺乌身边动来动去:“我也想骑大马。”
谢贺乌正在出神,那甜腻的果香令他很不安,内心有什么想破笼而出。
他想撕咬那坤泽的香纹。
此想法一冒出,谢贺乌握紧了手中的东西,背脊一片战栗。
“哎呦!”祝蒲晏吃痛地叫起来,眼里涌出眼泪花,把自己的小爪子从谢贺乌手里抽出来,仰头大怒,“谢贺乌!你要捏死我吗?我回去就告诉我爹爹,说你欺负我!”
谢贺乌忙抱着他哄,给他吹吹泛红的小爪子:“别说别说,叔不是故意的,回头谢叔给你弄点好玩的,乖,千万别跟你那个冷脸爹爹说,说了他要抽死我的。”
好一阵哄,祝蒲晏才哼哼着说不告状了。
谢贺乌再看向柳词,眸色晦暗不明。
他从来不是这么没有自制力的,这个柳词很奇怪,似乎总是搅乱他的神智,上次帮殷昭带人进宫,也有这种感觉。
这个柔弱貌美的坤泽,好像一块鲜香四溢的肥肉,激发着人心底隐藏的兽性。
谢贺乌左右看看,找到容雪漠的位置,走了过去。
容雪漠对他的到来很是惊喜,他有点不知所措,说话也磕磕巴巴:“谢……谢……”
谢贺乌瞧着他,打断了他的结巴:“容公子,可否借我一样东西?”
一声疏离的“容公子”,让容雪漠心里的欢悦变成怅然。
容雪漠问:“什么东西?”
“抑制丹。”
容雪漠惊讶,谢贺乌一般不爱吃抑制信香的药。
他看看谢贺乌微微发红的眸子,还有空气中那四溢的各种信香,有些奇怪。
这点坤泽的信香顶多令那些自控力低等的乾元把持不住,谢贺乌竟也受到了影响吗?明明很多人都没什么事的。
容雪漠给了他抑制丹,谢贺乌倒了两颗吃了,谢过容雪漠便又回去了。
余卫尉清点出参加狩猎的人员后,周浓忽然站了出来说:“我听闻永昌有两位大将军,一位是陈青陈将军。”
座位里的陈青默言不语。
周浓继续道:“还有一位祝鸿远将军,祝鸿远将军的事我已知晓,他冤屈已洗,九泉之下定能瞑目。”
含月帝沉静看他。
“听说祝将军有一爱子,还被永昌先皇封为‘中将军’,也曾带兵打仗,今日怎么不见他?”
这位南猎五王子总是话中有话,殷昭还没猜透这人目的是什么,忽然一道清澈如玉的声音传来:“我在这儿。”
这声音……
殷昭心口一震,扭头一看,差点从龙椅上掉下来。
袁公公站在台子下的出入台阶处,呲开牙,一脸苦笑。
祝浥就站在袁公公旁边,他见殷昭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没搭理他,绕过侍卫们,走到前头看向周浓:“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