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到什么奇怪之处,才是他正奇怪的地方。
可他没时间想那么多,掌心将龙头扶手捏得死紧,眉宇难掩阴郁和怒火,在周浓准备上前问祝浥话的时候,他喊道:“祝明舒!你为何来此?”
祝浥回头看了看他,见殷昭气得嘴唇紧抿,便走了回去,上了台阶,站在殷昭身边。
殷昭不等他开口,自己就先压低声音发火:“你还敢逃跑?”
祝浥先看了眼柳词,才回答他:“我没有逃跑。”
“那你为何会在此处?”
“我是来找孩子的。”祝浥说罢,觉得殷昭脑子有病,“你傻吗?我要是逃跑,会往这儿来?”
祝浥又看向柳词,眼神中带着点探究,但话依然是对殷昭说的:“我来找孩子,顺便找你。”
殷昭满腔的怒火一下停滞了下来,怔了怔:“找我?”
祝浥又看看远处的平原和野林说:“外面真好。”然后又问:“这是谁?”
这信香明显属于坤泽!
因为同为坤泽,祝浥忍不住好奇,有一堆话想问柳词。
殷昭说:“他是谁和你无关。”
祝浥听了这话,心里不大舒服,和柳词交谈的心也没了,况且此时此地也不适宜。
柳词没有吃抑制药,空气中满是果香味儿,祝浥从腰间挂的荷包里摸出药瓶,倒了两颗抑制丹给柳词,让他吃。
柳词有点不明所以,不敢接,看向殷昭。
殷昭点头,柳词才小心接过来放进口中,祝浥又拿了桌上一杯茶给柳词想让他方便咽下去。
那茶是殷昭喝过的,祝浥端了起来,又放了回去,拿了新杯子倒新茶给柳词。
“你让他这样暴露,很危险。”祝浥语气很冷,眉心还有说不出的烦躁。
“朕自有安排,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不回。”
“祝明舒,你别太蹬鼻子上脸!”
他们的话说得很小声,除了近身的人没人听见。
周锦修这人见了美人眼睛就错不开,先是看柳词,又是看祝浥,最后觉得祝浥更胜一筹。
周锦修心直口快,抚掌笑道:“祝公子长得真好看!”
他重武轻文,说不出来什么赞美之词,就觉得这人让他的眼睛和心特别舒服,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好看!”
周浓斜了他一眼,对含月帝和祝浥道:“既然祝公子也在,不如代表永昌同去狩猎,在下十分想和祝公子切磋一番。”
周浓没有右手,戴了义肢,又以黑色皮革手套掩饰,与人说话时会将右手背到身后。
祝浥武功平平,箭术也荒废了不少,不过他倒不怕露怯,反而跃跃欲试,准备答应,含月帝阴沉着脸开口:“不可,祝浥身体孱弱,不适合参加。”
祝浥暗骂一声,谁孱弱了?殷昭就会众目睽睽之下小瞧他。
祝浥倔劲儿上来,管他什么陛下含月帝,现在根本不想看见这人,一口答应:“好,请给我弓箭。”
殷昭脸色霎时如阴云密布,风雨欲来:“祝明舒!”
祝浥头也不回地下去,从余卫尉手中接过长弓箭囊,随便选了匹马牵着。
殷昭有怒难言,祝浥越来越放肆,他管不了。
他管不住!
殷昭喝了杯茶压抑火气,杯子重重落在桌面,一挥手,恢宏号角在整个山林内响彻,参与的人马纷纷呼啸离去。
祝浥不紧不慢,看了看地形,发现身边跟着个周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