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屿傍晚从学校回到别墅，鞋还没换，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那个拆开的信封，是录取通知书。

他换了鞋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摊在桌面上的通知书，旁边是撕开的快递封皮，收件人写的是他的名字，寄件地址是……那所学校的招生办公室。他站在那里，没有伸手拿起来，只是手指在裤缝上搓了搓。他知道，一切都提前揭晓了，自己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没有了任何用处。书包还在肩上搭着，他站在原地没动。

傅司渊从书房走下来，手里端着一杯没冒热气的咖啡，不知道放了多久。他没看言屿，绕过沙发在茶几对面坐下，把咖啡杯搁在通知书旁边，杯底和玻璃桌面碰出了略重的声响。

“被退档了？”他问了四个字。

言屿没说话。

傅司渊也不需要他回答，他把通知书翻过来，背面是入学须知和缴费说明，扫了一眼，又翻回去。

“建筑系，本城大学也有相同的专业。”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你却换了城市。是因为，离家……远。”

他没有提问，只是抛出来个结果，看你怎么说。言屿站在原地，没解释，他知道傅司渊不需要解释，傅司渊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建议你填这个学校的人，是谁？”

他的声音始终不紧不慢，但语气是在盘问。

“没有这个人，”言屿说，“是我自己决定的。”

“什么时候决定的？”

“上学期。”

他站在那，等着傅司渊继续追问。但傅司渊只是看了他一会儿，把通知书放回桌面，起身，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从他身边走过，上楼往书房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