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十几天的挑战都没人能胜过他。言屿坐在休息区喝水的时候,偶尔能听见观众席上有人在讨论。
“那个吴言又赢了。”
“今晚还有谁敢上啊!”
他不抬头,把瓶盖拧紧搁在脚边。
老周从走廊那头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压低了声音问他。
“你听说“暴君”没?”
“嗯。”
老周顿了顿,还是接着说。
“这人很少上场,但每次上,对面的人都是被抬下去的。”他顿了顿又说,“你最好别碰上他。”
言屿没接话,把水瓶拿起来又喝了一口。
暴君这个名字他刚进棱镜就听过了,对手不死,他不收手。
隔天,挑战者:暴君。
老周把名字念出来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干,念完看了言屿一眼。言屿正蹲在笼子边上缠绷带,一圈一圈绕上去,手紧得让他顿了一下。他重新握了握拳,站起来。
那道铁门打开的时候,声浪比平时更大。言屿皱了皱眉。
真吵!他把耳朵往肩膀的方向压了一下,走进铁门。
言屿没看观众席,径直走向对面的铁丝网,转身后背靠了上去。他把目光垂了一下,然后抬起来,盯着对面那扇又恢复了紧闭的铁门。
台下有人在吹口哨,有人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一个精瘦的男人举着话筒走到铁笼擂台前,他剃着极短的寸头,手臂上覆着精致的纹身。
“接下来的这一位,不用我多介绍。”
他侧身,把手臂搭在那扇还没打开的门,身子斜倚在上面,一副松弛懒散的样子。
“上一次他上场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那场的对手呢?”
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尖叫。
言屿站在擂台另一侧,把重心沉下去,手指在绷带下微微收紧,盯着那个浮夸的MC。
男人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压低声音,像是在讲一个只有今晚在场的人才有资格听的秘密。
“他们说……跟他交手的人没有活着下擂台的。”
观众席上的嘈杂声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开始往下沉。
“他们说……他不是来打拳的,他是来……收命的!”他压小了声音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MC直起腰,把话筒举高。
“棱镜的规矩很简单:赢了,你活着。”
他顿了一下。
“但在他面前,这条规矩……不!适!用!”
观众席上的声浪像被点燃的油桶,有人站起来,有人在喊暴君,有人在喊吴言,两种声音撞在一起搅成一锅沸腾的噪音。前排的人不自觉地往后仰,后排的人往前挤。
言屿感到身后有人疯狂拍打他正靠着的铁丝网,他皱了下眉,把右脚的向后抵在铁丝网上,没有移动,也没有回头。
MC猛地转身,指向通道的尽头。
“出场!暴——君——”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收回话筒,退到了擂台角落,把场地留给那扇正在推开的铁门。
台下爆发出一阵嘈杂的惊呼和口哨声,有人往台上扔东西,啤酒罐砸在铁丝网上弹开。言屿还靠在铁丝网上,低头盯着地面,把重心沉了下去。
“暴君”。他知道暴君逢战必胜,跟他交过手的人没有活着下擂台的。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但他也不需要赢,他只需要撑过今晚。
门开了,头还低着,但眼睛缓缓抬起。
走进来的,是……秦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