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屿蹲在沙滩上,手里捏着一枚扇贝壳,对着阳光看上面的纹路。秦烬站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个帆布袋,里面已经装了半袋子各式各样的贝壳和螺壳。
“这个好看吗?”言屿把一枚海螺举到他眼前。
秦烬看了一眼。“好看。你已经捡了快两个小时了,腿不麻吗?”
言屿继续翻着沙子,没理他,秦烬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沙子的裤脚。他这辈子居然也会成为一个人的跟班儿,给人家拎着袋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人家后面。他无奈的看着那个赖在沙滩上,说什么也不结束的人。哦!还负责提供情绪价值……
“烬哥你看这个。”言屿又举起一个。
“好看。”
“你看都没看。”
“我看了。”秦烬把帆布袋搁在沙滩上,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这个叫芋螺。那个叫蛤蜊。那边那个碎的,是牡蛎。”言屿低头看手里的贝壳,又抬头看他。
秦烬站起来,把袋子拎起来,往海边走了两步。
“回去吧,天快黑了。”
“再捡一个。”
“你刚才也说再捡一个。”言屿还是捡了一个。
然后又一个。
再一个。
秦烬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个蹲在地上专注翻沙子的人,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嘴角有点压不住的坏笑。
“再捡一个。”
言屿的话音刚落,秦烬把帆布袋挂在左手的手腕上,走过去,右手从言屿的腰侧穿过,坐手捞起他的膝窝,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扛在肩上。言屿的脚在空中乱蹬,帆布袋里的贝壳哗啦哗啦响。秦烬的肩胛骨硌着他肚子,肩膀上全是晒了一天的热气,沾了沙子的手捏在他大腿外侧,有点痒。
“秦烬!你放我下来!”
“不放。”秦烬抬起另一只手,不重不轻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再乱动,现在就让你光屁股。”言屿的腿猛地僵在半空中。安静了几秒,他把头垂在秦烬的后背上,闷闷地说了句,“烬哥,我错了……”
言屿被扛在秦烬肩上,看着他们身后的海浪一层一层漫上沙滩,淹掉他们那些歪歪扭扭的脚印。
回到民宿,秦烬把言屿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洗手。言屿把脚上的沙子拍了拍,光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
“秦总要做饭吗?”
“我敢做,你敢吃吗?”秦烬背对着他,把菜刀拿起来对着那条还在蹦跶的鱼,比划了一下,然后放在砧板上,又拿起来,对着灯光看刀口的角度。言屿就那么依着门框看他。他用左手按着鱼,菜刀刚抵在鱼身上,鱼就用力地扑腾一下,他惊得松了手,身子往后一躲。言屿憋着笑走过去把菜刀从他手里抽走,看了一眼那条鱼,快速地处理干净了那条鱼。刀刃贴在鱼脊骨上方,一刀划下去,从鳃到尾,切口平整。他顺着骨架把鱼肉片下来,翻过来同样一刀,刀面贴着鱼骨滑动,几乎听不到摩擦声。